第28章 皇城根下的暗哨（2/2）

沈砚之浑身一震！这个感觉……是摩尔斯码的短点（.）和长划（-）的组合！他迅速在脑中解码——是“周”！

老周！是老周安排的人！

老马仿佛什么也没发生，捡起抹布，低着头，一瘸一拐地快步离开了，甚至没有看沈砚之一眼。

沈砚之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和激动，不动声色地关上门。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线，终于接上了！老周果然还在，组织的力量已经渗透到了北平保密局站的内部，甚至是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勤杂工！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之开始留意老马的行动规律。他发现老马每天会在固定时间打扫楼道、送热水，行动轨迹固定，与其他人几乎没有交流。他需要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方式与老马传递信息。

他决定利用送来的热水。他找来一张极薄、遇水不易烂的油纸，用那截珍藏的铅笔头，写下了一个极其简短的加密信息，汇报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受控于顾衍之，挂职电讯科），以及初步观察到的北平站内部人事情况。他将油纸卷成细条，塞进了热水壶木塞顶端一个极其细微的、天然的裂缝里。

第二天老马来送热水时，沈砚之像往常一样接过水壶，但在老马转身时，他极其轻微地咳嗽了一声，同时手指在壶塞上那个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老马的背影似乎有瞬间的停滞，但没有回头，依旧蹒跚着离开了。

当天晚上，老马来收取空水壶时，沈砚之注意到，那个壶塞似乎被更换了一个，颜色略有差异。他心中了然，信息已被取走。

一条极其隐秘、脆弱的联络通道，在这龙潭虎穴般的北平站内，悄然建立了起来。通过热水壶和那个沉默的勤杂工老马，沈砚之再次与组织恢复了联系。他知道，这条线必须万分小心，任何一次接触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他收到了组织的第一个指令：静默，观察，摸清北平站尤其是电讯科的运作模式和人员背景，等待下一步指示。同时，组织也确认，他之前冒死发出的关于“夜鹰”侦测车的情报，帮助多个地下电台成功规避了侦测，保护了组织的通讯网络。

这个消息，让沈砚之感到前所未有的慰藉和力量。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然而，就在他刚刚与组织接上头，准备开始新的潜伏时，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打破了北平站表面的平静，也将他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

行动队在一次针对 spected 中共地下联络点的抓捕行动中，意外扑空，只抓到几个无关紧要的外围人员。行动队长恼羞成怒，怀疑内部走漏了风声，在站内掀起了了一场严厉的清查。而首当其冲受到怀疑的，就是背景复杂、处于监控下的沈砚之，尽管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触那次行动的任何信息。

顾衍之亲自召见了他，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沈砚之，”顾衍之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解剖刀，“这次行动失败，你怎么看？”

沈砚之知道，新的考验，来了。他必须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中，再次证明自己的“清白”，否则，刚刚建立的联络线，以及他自身，都将面临毁灭性的打击。皇城根下的暗哨，迎来了第一阵凛冽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