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与虎谋皮（2/2）

“观测塔……议会……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门扉计划’又是什么？”林枫追问。

“‘观测塔’是‘议会’在此维度的触角和执行工具之一。‘议会’……你可以理解为，是‘观测者’网络分裂后，倾向于‘绝对理性’、‘秩序净化’与‘升维’路线的那一派系最高决策机构。”“引路人”解释道，语气依旧平淡，“他们视一切不可控的‘变量’和可能引动‘异源’的‘异常’为必须清除的威胁。你的存在，以及你手中的‘钥匙’，正是他们定义中的‘高危变量’。”

“而‘门扉计划’，”“引路人”顿了顿，似乎在调取信息，“是‘观测塔’在此界布设的一个大型仪式。通过分布在城市关键节点的‘信标’，构建一个稳定的坐标锚定网络。当网络完成，并得到足够‘钥匙’碎片的能量同步后，他们将强行打开一扇临时的‘维度之门’，接引‘议会’的部分力量直接降临，对此界进行一次彻底的‘格式化’与‘规则覆盖’，将所有‘变量’和‘异常’清除，并将此界纳入‘议会’的绝对秩序统治之下。”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明白了“门扉计划”的恐怖真相！这不仅仅是一个超凡阴谋，这是一个旨在毁灭现有文明、奴役整个世界的疯狂计划！赵家那些蠢货，竟然为了一点所谓的长生和力量，甘当毁灭自己世界的帮凶！

“你们‘引路人’呢？你们又代表哪一方？”林枫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

“我们，‘引路人’，是‘观测者’网络中，倾向于‘有限介入’、‘引导变量’、‘寻求共存与进化’的另一支派系。”“引路人”回答道，“我们认为，‘变量’并非总是灾难，也可能是契机。强行抹杀所有变量，是一种傲慢和浪费。我们寻求与有价值的‘变量’合作，引导他们，利用他们，共同寻找在‘议会’与‘异源’双重威胁下，文明存续与进化的另一种可能。”

“所以，你们想‘引导’我？”林枫冷笑。

“合作。”“引路人”纠正道，“我们可以为你提供‘观测塔’及其爪牙（包括赵家和‘寻迹者’）的实时动向、‘门扉计划’更详细的情报、以及应对‘议会’各种清除协议的建议和技术支持。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扰‘观测塔’对此界的直接干涉权限。”

“条件呢？”林枫直接问道。

“条件有三。”“引路人”伸出三根手指，依旧是那毫无波动的电子音，“第一，共享你通过‘钥匙’碎片获得的所有关于‘异源’、‘守门人’以及此界古老封印的信息。第二，在必要时，配合我们的行动，干扰或破坏‘观测塔’的‘门扉计划’。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林枫的身体，直视他识海中那两块融合的碎片。

“……在你完全掌控‘钥匙’的力量，并找到所有碎片后，帮助我们……定位并打开一扇通往‘观测塔’内部数据库的‘后门’。”

林枫心中巨震！

前两个条件尚在意料之中，无非是情报交换和共同对敌。但这第三个条件……竟然是要他反过来入侵“观测塔”？！

这无异于与虎谋皮！风险极大！一旦失败，或者“引路人”另有企图，后果不堪设想！

“引路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缓缓道：“你没有太多时间考虑，林枫先生。‘观测塔’不会给你喘息之机。赵家在世俗层面的打压会越来越强。没有我们的帮助，你独自面对这一切，生存概率低于百分之七。合作，是你目前最优，也是唯一的选择。”

控制室内陷入了沉寂，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林枫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人形终端的“引路人”，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每一个细节。

最终，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

“情报和支持，我现在就需要。关于赵家和‘寻迹者’下一步的具体行动计划。”林枫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至于合作的具体条款……我需要看到你们的诚意。”

“引路人”那平静无波的脸上，似乎极细微地牵动了一下，像是……一个程序化的微笑？

“可以。”

他\/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点，一道光屏投射出来，上面迅速滚动着加密的数据流。

“这是赵家联合‘寻迹者’，准备在明天股市开盘时，对鑫城置业及其关联公司发动总攻的详细计划，包括资金规模、操盘手名单以及他们准备散布的致命谣言内容。此外，还有一支‘寻迹者’精锐小队，将于明晚潜入你那位技术同伴可能藏身的区域，进行抓捕行动的预定路线和时间……”

林枫快速记忆着光屏上的信息，心中寒意渐生。对方的效率和高层建筑的情报能力，确实惊人。

就在他消化这些信息时，“引路人”突然停顿了一下，侧耳仿佛在倾听着什么，随即看向林枫，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凝重？

“另外，基于刚刚截获的高优先级信息，额外附赠一条警告。”

“观测塔”因‘超立方体’受挫，已临时提升你的威胁等级。下一波清除协议，代号‘放逐者’，预计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启动。目标……将你永久流放至时空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