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井底归寂（2/2）

“守寂者……观测前哨……”

“平衡……钥匙……候选……”

信息的碎片在他脑海中拼凑，一个模糊而惊人的猜想逐渐成形！

这里，这个被称为“归墟之眼”的地方，似乎是“望北古镇”那“归寂之地”的一个分支或者……前哨站？它记录着文明的终结，是某个宏大观测体系的一部分？而“守寂者”……难道并非望北独有？

最关键的是，这里也提到了“平衡”与“钥匙候选”！难道他获得平衡之力，被“使徒”标记，这一切并非偶然，而是与这个遍布未知之地的“观测”体系有关？

就在他沉浸于这惊人发现，试图挖掘更多信息时，整个球形空间，猛地一震！

并非来自上方，而是源自空间本身，源自那池幽光液体和四周流动的符文！

嗡——！

池水无风自动，剧烈沸腾起来！岩壁上的符文流动速度陡然加快，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幽光！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意志，仿佛从万古沉睡中被惊醒，缓缓降临于此地！

这股意志，带着与“守寂者”同源的淡漠与苍茫，却又多了一丝……被触怒的威严？它并非针对林枫，更像是被外界某种巨大的能量扰动所惊醒！

紧接着，林枫“看”到，那沸腾的池水中央，光影扭曲，竟如同镜面般，映照出了外界的景象——并非井口上方，而是……城市的地表！

景象中，天空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不规则的缺口，缺口后面并非星空，而是翻滚的、由无数数据流和银色能量构成的混沌风暴！风暴之中，一个巨大无比、仿佛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冰冷的银色眼眸，正缓缓睁开，无情地扫视着下方的城市！

是“清理者”背后的势力！他们竟然动用了如此恐怖的手段，似乎在强行搜索、甚至……准备进行某种城市级别的“净化”？！

而也就在这银色巨眼睁开，其目光扫过这片区域的瞬间——

球形空间内那苏醒的古老意志，仿佛受到了最严重的挑衅，发出了无声的、却震彻灵魂的愤怒咆哮！

“亵渎！秩序的……傀儡！安眠之地……不容惊扰！”

伴随着这愤怒的意志，池水冲天而起，与岩壁上所有符文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贯穿时空的漆黑光柱，无视了厚厚的岩层与大地，逆冲而上，直接轰向了天空那道银色巨眼！

林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超越他理解范畴的、仿佛两个不同维度存在的隔空交锋！

漆黑光柱与银色巨眼的目光在城市上空悍然对撞！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种仿佛两个世界法则对撼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无声湮灭！天空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布满了扭曲的裂痕，空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银色巨眼似乎没料到会遭遇如此强劲的反击，发出一阵紊乱的数据流光，猛地闭合，连同那道天空缺口一起，迅速消失不见。那笼罩城市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

漆黑光柱缓缓收回，重新化作池水与符文，但光芒黯淡了许多，那古老的意志也带着疲惫与怒意，缓缓沉寂下去，空间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一切发生得太快，结束得也太快。

林枫站在池边，心脏仍在狂跳。他意识到，自己无意中闯入的，不仅仅是一个避难所，更是一个牵扯到更高层面争斗的……古老战场的前哨。

而他也彻底暴露了。无论对“清理者”还是对这“归墟之眼”的古老意志而言，他都已经无可遁形。

他低头，看向那逐渐恢复平静的池水。水中倒映出他自己的脸，以及……他身后，不知何时悄然出现的、一个由幽光凝聚而成的、模糊的、与“守寂者”有几分相似、却又带着此地特有死寂气息的……光影轮廓。

那轮廓正静静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