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使徒降临（2/2）

扩张的光芒并非光明，而是更深沉、更绝对的……“暗”！这“暗”如同活物，迅速吞噬、覆盖了以图书馆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光线、声音、能量、物质……甚至包括“空间”与“时间”的概念，在这片绝对的“暗”之中，都变得模糊、扭曲，乃至……失效！

文守正与律令使者感觉自己仿佛被从现实世界中剥离了出去，坠入了一片无光、无声、无始无终的绝对虚无领域！他们赖以存在的力量根基，在这片领域中都在剧烈动摇！

在这片绝对黑暗的中心，一个模糊的、难以用形状描述的“轮廓”，缓缓凝聚、显现。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由流动的暗影与破碎的法则构成，时而如同人形，时而如同不可名状的巨兽，时而又化作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它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因为“威压”这种概念在此地似乎也已失效。但它仅仅是“存在”于此，就仿佛成为了这片绝对黑暗领域的唯一核心与主宰，让文守正与律令使者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渺小与颤栗。

这就是……“使徒”？

来自那冰冷声音主人的……代行者？

那模糊的轮廓中央，两点仿佛由凝固的“终结”本身构成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黑暗领域，先是掠过如临大敌的文守正与律令使者，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最终，这“目光”定格在了被文守正护在身后、昏迷不醒的林枫身上。

当这“目光”落在林枫身上，尤其是感知到他体内那微弱运转的、蕴含着“归寂”与“平衡”特质的力量，以及眉心那点奇异印记时，那模糊的轮廓似乎……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带着一丝……“确认”与“兴趣”的精神意念，如同冰冷的溪流，无声地淌过这片黑暗：

“坐标……印记……共鸣……‘钥匙’……候选……”

这断断续续的意念，并非语言，却直接传达了其含义。

它，或者说“祂”，认识林枫身上的印记？将林枫视为了某种“钥匙”的候选？

下一刻，那“使徒”并未对严阵以待的文守正和律令使者发动攻击，也并未立刻对林枫做什么。祂那模糊的身影开始缓缓变得透明，连同这片笼罩一切的绝对黑暗领域，也开始如同潮水般退去。

光线、声音、空间的实感……一切迅速回归。

仿佛刚才那令人绝望的黑暗领域，只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但当一切恢复正常视觉时，文守正和律令使者骇然发现，原本图书馆所在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光滑如镜的半球形巨坑！坑内的一切，包括地基、残余的能量、甚至空间结构，都彻底消失了，仿佛被某种存在用最精确的手段“挖”走了一般！

而那个“使徒”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却永恒铭刻在感知深处的“虚无”与“终结”道韵，证明着刚才那恐怖的一切并非虚幻。

劫后余生的死寂，笼罩着两人。

律令使者看着那巨大的坑洞，又看了一眼昏迷的林枫，冰冷的面容上首次出现了深深的忧虑与不解。“祂……为何离去？祂所说的‘钥匙’、‘候选’……是何意？”

文守正抱着林枫，感受着他体内那奇异的状态，眉头紧锁，苍老的脸上充满了疲惫与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望着“使徒”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林枫眉心那点微光，喃喃自语：

“祂不是离去……祂是‘确认’了目标。林枫……他已经被‘祂’背后的存在……标记了。”

“望北古镇的‘归寂之地’……‘平衡之刃’……这一切，恐怕都指向了一个我们远远未能触及的……更大的局。”

“而这孩子……”文守正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与决然，“已是局中……最重要的棋子之一了。”

他抬头看向东方渐白的天际，那里，似乎有一缕微光，正艰难地刺破这漫长而黑暗的夜晚。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黑暗，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