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名单、抉择与破碎的屏障（2/2）
一个身影挡在了触须前方。
是苏晴。
她的光影完全实体化，展开成一面巨大的金色光盾，硬生生挡住了那条足以撕裂恒星的规则触须。
光盾与触须碰撞，爆发出的规则冲击让整个战场都在颤抖。
“苏晴阿姨！”林薇惊叫。
“继续构建！”苏晴的光影在剧烈波动，她的意识结构正在被触须的规则吞噬力疯狂侵蚀，“不要停！只差最后一点！”
林薇含泪点头，将全部意识注入传承核心。
构建进度：98%……99%……
苏晴的光影开始变得透明。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稀释、分解、吸收。
这就是名单上预言的结局吗？
化作秩序屏障临时加固节点。
但或许……还有别的可能。
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苏晴连接了盟约网络最深层的某个加密频道——那是林枫留下的，只有她知道的后门。
“林枫……如果你能听到……”
“告诉我……该怎么做……”
短暂的寂静。
然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意识波动，从网络深处传来。
那不是林枫完整的意识——他的意识早已消散。
但那确实是他留下的“模式”，他设计的“算法”，他预埋的“后手”。
那个波动只传递了一个简单的指令：
“让薇薇……念出名单。”
“从第一个名字开始。”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把钥匙。”
“当所有钥匙共鸣……”
苏晴明白了。
她用最后的力量，向林薇发送了这条信息。
然后，她的光影彻底消散。
但在消散前，她看到了构建进度达到100%。
规则迷锁，完成了。
巨大的三角形力场完全闭合。
迷锁内部的规则瞬间凝固、重组，形成一个完美自洽的、无限循环的迷宫。
超级主宰级的触须被迷宫捕获，开始不受控制地沿着规则梯度滑向深处。
它发出无声的规则尖啸，试图挣脱，但迷锁的结构异常坚固。
成功了。
但也付出了代价。
苏晴消失了。
萨尔戈和“锐眼号”一起，在节点二崩溃的最后时刻，被盟约网络的紧急传送协议抢救——但意识受损严重，陷入深度昏迷。
艾瑟尔与中子星的融合被强行终止，意识核心再次转移，但完整度只剩下23%。
林薇跪在“晨曦号”控制室的地板上，泪水滴落在传承核心上。
陈浩走到她身边，沉默地扶起她。
“苏晴阿姨她……”林薇的声音哽咽。
“她完成了她的选择。”陈浩轻声说，“现在，该完成林枫留下的最后指令了。”
他调出那份牺牲者名单：“念出名字。从第一个开始。”
林薇擦干眼泪，捧起传承核心。
她开始念诵：
“艾瑟尔·星辉，守望者第七巡逻单元指挥官，于新历xxx年，于暗流区战场，以规则过载冲击阻挡‘熵裔’，换取文明十二小时。”
传承核心亮起微光。
“诺亚（光节点编号7-a-3），‘源火’网络代表，于新历xxx年，于伽马-7战场，为掩护盟友撤退，意识核心过载消散。”
光芒更盛。
“萨尔戈·铁甲，联盟指挥官，于新历xxx年……”
“李文，‘远航号’科学官，于新历xxx年……”
一个个名字。
一个个牺牲。
当林薇念到苏晴的名字时，传承核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光芒中，一个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苏晴。
但又不是完整的她。
那是她意识结构中，最核心、最本质的部分——那份“守护的意志”，在最后一刻被传承核心捕捉、保存。
“苏晴阿姨！”林薇惊喜地伸手，却穿过了虚影。
“我还在。”苏晴的虚影微笑，声音直接回响在意识中，“但我的大部分意识确实消散了。剩下的这点……或许够我完成最后一件事。”
她看向被困在迷锁中的超级主宰级：“迷锁能困住它，但杀不死它。我们需要真正摧毁它的方法。”
陈浩调出数据分析：“主宰级的核心是一个‘规则奇点’，常规手段无法破坏。但名单的念诵……似乎触发了什么。”
确实。
随着每一个名字被念出，传承核心的光芒就在增强。当林薇念完名单上所有已牺牲的名字时，光芒已经强烈到照亮了整个控制室。
而在盟约网络深处，那七个契约石板所在的节点，开始共鸣。
星语者的意识传来，带着震惊：
“七石板共鸣……这是盟约最高响应级别！”
“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
不是某个文明。
不是某种武器。
而是……
“先遣者”留下的，最终遗产。
光芒汇聚，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扇门。
门的样式古朴，表面刻着无数文明的符号。
门缓缓打开。
门后不是空间，不是时间。
而是一个……问题。
一个直接响彻所有意识的问题：
“当牺牲成为钥匙，当守护成为力量——”
“你们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
“去换取一个——”
“没有‘终末之涡’的未来？”
问题落下。
门内，出现了三个选项的虚影。
选项一：“文明融合——所有缔约文明彻底融合为单一文明体，意识共享，牺牲个体独特性，换取对抗‘终末之涡’的绝对团结。”
选项二：“规则献祭——献祭本星域90%的规则能量，制造一次性的‘秩序爆炸’，彻底摧毁‘终末之涡’，但本星域将陷入规则荒漠，所有文明退化至原始状态。”
选项三：“时间回溯——利用‘先遣者’遗留的时间科技，回溯至‘终末之涡’诞生之前，尝试从源头阻止。但成功率未知，且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时空悖论。”
三个选项。
三条道路。
没有一条是轻松的。
而在选项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选择者资格：需集齐四把钥匙。”
“当前进度：3/4。”
“缺失：第四把钥匙（深红回响者的遗产）。”
林薇看向远方。
看向“深红回响者”舰船消散的方向。
第四把钥匙在那里。
而要取得它，需要……
“找到深红星域的幸存者。”
“以及……”
“解开他们沉默十二万年的……”
“最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