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冰原别情，风雪北行（1/2）

寒鸦冰窟一战，尘埃落定已逾数十日。

霜狼冰谷，冰魄密室内。

林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光华内敛，归于深邃的平静。经过这些时日的静心调养，在藏剑长老所留精纯剑元与自身太初道力的持续滋养下，燃烧剑魄带来的本源损伤已修复了八成，修为不仅稳固，更因生死边缘对“剑理”与太初道域的深刻体悟，隐隐有再进一步之感。怀中的玄魄冰精传来稳定而微凉的波动，凌清漪的魂火在寒髓之心碎片持续的生机滋养下，显得愈发凝实明亮。

密室门被轻轻推开，乌雅端着热气腾腾的药膳走了进来。她今日未着猎装，换上了一袭素雅的白色北原长袍，长发松松挽起，少了几分平日的飒爽，却多了几分罕见的柔婉。只是眼睑下淡淡的青影，透露着她这些时日未曾安枕的疲惫。

“恩人，该用药了。”她将药碗放在矮几上，声音轻柔。

林玄看着她，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这些天来，乌雅几乎寸步不离地照料，那份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无微不至的关怀，他并非铁石心肠，如何能无动于衷。

“乌雅，辛苦你了。”林玄轻声道，“我的伤势已无大碍，你不必再如此耗费心神。”

乌雅动作微顿，随即抬头，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仿佛能驱散北原的严寒：“不辛苦。能照顾恩人，乌雅心里是欢喜的。”她拿起汤匙，细心地将药膳吹温，递到林玄面前，“这是用百年雪参和冰心莲熬的，最是滋补元气，恩人快趁热喝。”

林玄接过碗匙：“我自己来便好。”他慢慢饮下药膳，乌雅便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托腮，专注地看着他，眼眸中流淌着毫不掩饰的眷恋与满足，仿佛时光若能就此停驻，便是她最大的幸福。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千堆雪，冰谷内一片肃杀后的宁静。

夜深，万籁俱寂。

林玄正在闭目调息，巩固刚刚恢复的修为，忽然感应到门外熟悉的气息。不是守卫，是乌雅。

他睁开眼，石门已被无声推开。乌雅走了进来，没有点灯，唯有冰窗透入的、清冷如水的雪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影。她似乎刚刚沐浴过，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身上仅着一件单薄的裘绒内衫，在寒夜里显得格外单薄，却也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乌雅？”林玄略显诧异。

乌雅反手轻轻合上门扉，背靠着冰凉的石门，胸膛微微起伏。她抬起头，那双湛蓝如冰川湖泊的眼眸，在黑暗中异常明亮，不再有白日里刻意维持的平静或偶尔闪躲的羞涩，只剩下冰雪般澄澈的坦荡，以及那澄澈之下，熊熊燃烧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炽烈情感。

“恩人。”她的声音有些低哑，却异常坚定，字字清晰，“明天，你就要走了。”

林玄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必须前往北冥雪域，这是既定之路，也是救醒凌清漪的唯一希望。

“这一别，山高水远，前路莫测。或许……此生再难相见。”乌雅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冰玉床榻边，距离林玄不过咫尺。她身上带着沐浴后清冽的芬芳，混合着北原女子特有的、如同冰原阳光般干净又炽热的气息。

“乌雅不要名分，不要恩人的承诺。恩人的心系在凌圣女身上，乌雅明白。”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林玄心间，“但乌雅的心，早已给了恩人。从冰窟之中，恩人如天神般降临，将我护在身后那一刻起，这颗心，就再也装不下旁人了。”

她抬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坚定地，解开了内衫的系带。柔软的裘绒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露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在清冷雪光的映照下，泛着如同上好绸缎般的光泽，起伏的曲线惊心动魄，带着北原女子独有的野性与生命力。

“恩人，今晚，让乌雅真正成为你的女人。”她凝视着林玄的双眼，没有妩媚的诱惑，没有矫揉的作态，只有最原始、最滚烫的情感宣泄，以及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不要拒绝我。这是乌雅自己的选择，是对恩情的回报，更是……乌雅的心意。我不求你铭记永远，哪怕只有这一夜温存，哪怕你日后踏遍千山万水，偶尔能在风雪声中，想起北原冰谷里，曾有一个叫乌雅的女子，真心实意地爱过你，将她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我便心满意足，再无遗憾。”

她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抚上林玄的脸颊，那触感之下，是火山熔岩般炽热的情感。

林玄并非草木，面对如此美丽、勇敢、情深义重，又如此坦荡直率的女子，如此毫无保留的献身，心中岂能波澜不生？他握住乌雅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细微的颤抖和那份孤注一掷的勇气。

“乌雅，前路荆棘，我身负重任，生死难料，更无法许你未来。”林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沉重。

“我想得很清楚。”乌雅打断他，另一只手也抚了上来，踮起脚尖，温润而微凉的唇瓣，带着北原冰雪的清冽与一丝甘甜，轻轻印在林玄的唇上，一触即分，却如烙印般深刻，“从我决意为你挡下那一击时，便想得再清楚不过。我乌雅，此生不悔。”

长夜漫漫，冰魄密室之外是凛冽刺骨的寒风，室内却春意盎然，驱散了北原极地的严寒。压抑的低吟与喘息，交织成冰原上最原始也最动人的韵律，无关风月，唯有最纯粹的情感交融与离别前夕的抵死缠绵。没有海誓山盟，没有明日之约，只有此刻最真实的拥有与给予，将彼此的气息与温度，深深镌刻进灵魂深处。

窗外，不知何时风雪已息，浩瀚星河垂落天穹，冰原一片寂静，唯有两颗孤独而炽热的心，在寒冷的天地间紧紧相依，迸发出短暂却足以照亮记忆长夜的绚烂花火。

……

次日破晓，天色微明。

林玄走出冰魄密室时，乌雅已等在门外。她重新换上了那身洁白的狼皮猎装，黑发利落地编成辫子，腰间挎着弯刀，背负长弓，英姿飒爽，仿佛昨夜那个柔情似水、婉转承欢的女子只是幻影。唯有那双湛蓝眼眸在看向林玄时，眼底深处流转着一抹化不开的柔情与一丝坚忍的离愁。

她迎上来，笑容明媚如初升的朝阳，努力维持着平日的爽朗：“恩人，准备好了吗？阿父和族人们都在谷口等着为你送行。”

林玄深深看她一眼，将她此刻坚强又脆美的模样刻入心底，点了点头：“走吧。”

冰谷出口，霜狼氏族几乎举族相送。巴图族长亲手捧过一套崭新的皮裘，色泽雪白，镶嵌着打磨光滑的冰狼利齿与北原特有的蓝色晶石，内里灵光隐隐，显然非凡品。

“林玄兄弟，这是用部落珍藏的‘雪魄冰蚕丝’与百年冰狼王皮鞣制，由族中萨满加持了御寒、辟煞、轻身三重法阵的‘冰魄狼裘’，比寻常衣物更能抵御北冥深处的酷寒与诡谲风雪。前路艰难，愿它能护你周全！”巴图族长神情郑重。

“族长厚赠，林玄铭记。”林玄郑重接过，当场换上。皮裘上身，轻若无物，却有一股温和坚定的暖流自行流转周身，将外界寒意与残余冰煞悄然隔绝，果然神异。

一旁，伤势已稳定不少的青锋真人与青冥真人也前来道别。青锋真人取出一枚非金非玉、造型古朴的剑形令牌，递给林玄：“林小友，此乃我天剑宗客卿剑令（级别更高），持此令，在北境之地若遇我宗弟子或据点，可获必要协助。北冥雪域广寒宫门禁森严，非请难入。你抵达雪域外围后，可先去‘冰魄城’暂歇，那里有我宗一处联络点，或能为你提供一些关于广寒宫近期动向的讯息，以免唐突。”

“多谢青锋前辈指点。”林玄收下令牌，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慕雨与其他天剑宗弟子也送上一些丹药和北原、北冥接壤区域的简略地图玉简，低声道：“林前辈，珍重！”

乌雅最后走上前，将一个缝制精巧的兽皮小包和一枚用冰凋琢而成、栩栩如生的小狼挂坠放入林玄手中。小包里是她亲手制作的肉脯、奶干，挂坠则透着她的体温。

“恩人，”她抬起头，笑容灿烂，眼底却似有晶莹闪烁，“别忘了答应我的事。要平平安安，要达成所愿。如果……如果哪一天，风雪带来了你的消息，或者你忽然想起了这片冰原，想起了乌雅……记得，回来看看。”

“我答应你。”林玄握紧手中带着体温的挂坠和皮包，郑重许诺，“待诸事已了，若有机会，定当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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