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霜狼之邀，冰谷暗涌（1/2）
剑光敛去，风雪依旧呜咽。
冰屋猎营废墟之上，数道苍白扭曲的雪妖残影正缓缓消散，化为缕缕冰寒死气回归天地。那三名被黑煞盟邪术操控的蛮族追兵，则已彻底化为满地冰碴与焦黑碎块——在林玄融合了永恒炽念净化之力与太初剑理的斩击下，他们体内那点阴煞本源无所遁形，连同一身被污染的生机彻底湮灭。
林玄持剑而立，太初道域缓缓收拢，将侵入体表的最后一丝冰煞与阴气排出，脸色略显苍白。方才虽以雷霆手段解决了眼前危机，但面对十数只至少金丹层次、且悍不畏死的雪妖围攻，加上三名相当于元婴初期战力的邪化蛮族，他看似摧枯拉朽，实则消耗不小。尤其要护住身后重伤的阿古拉，更需分心操控，对神识与灵力都是考验。
“咳咳……”阿古拉强撑着坐起，看着眼前这片狼藉战场与林玄挺直的背影，湛蓝眼眸中充满了震撼与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他虽年轻，但生于北原，长于部落战争，深知雪妖群的可怕与那些“黑袍魔鬼”爪牙的难缠。可这位突然出现的中域修士，竟在如此短时间内将其尽数斩灭，实力之强，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一位部落萨满或勇士。
林玄转身，走到阿古拉身边，又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给他：“吞下，运转你们部族的功法化开药力。你的腿骨我已简单接续，但需静养数日。”
阿古拉接过丹药，没有犹豫，仰头服下，随即闭上眼睛，按照霜狼氏族传承的《冰狼战气诀》默默运功。只见他体表泛起一层澹澹的冰蓝色光华，与丹药热流交融，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断腿处传来麻痒感觉。
趁此间隙，林玄走到那名为首的邪化萨满尸体旁（准确说是一地碎冰），仔细探查。他拾起那根镶嵌漆黑宝石的骨杖，神识侵入，立刻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充满堕落与吞噬意味的阴冷意念试图反噬，但被永恒炽念轻易净化。
“果然是黑煞盟的手法，但似乎……混合了某种极寒属性的邪力，更契合北原环境。”林玄皱眉。骨杖内部的符文结构比他之前遇到的更加复杂精妙，显然黑煞盟在北原的渗透并非小打小闹，而是有系统性的改造与适应。“还有那‘圣使’的称呼……是玄阴教的人吗？”
他想起之前在冰风峡谷遭遇的那位“玄冥使”。玄阴教功法偏向极寒死寂，若与黑煞盟的阴邪污秽结合，再以北原的寒髓之心碎片为媒介，他们所谓的“仪式”恐怕图谋甚大。
约莫一炷香后，阿古拉睁开眼，气息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他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林玄按住。
“多谢……多谢恩人救命之恩！”阿古拉用半生不熟的中域语言郑重道，“我阿古拉，霜狼氏族族长巴图之子，以冰狼之魂起誓，此生必报此恩！”
林玄摆摆手：“不必多礼。我救你，一是机缘巧合，二是也想弄明白此地发生了什么。你方才所说，黑袍魔鬼与冰咆部落联手，欲用寒髓之心碎片打开‘远古寒渊’，释放‘冰煞之源’，此事可是真的？你可有证据或更详细的线索？”
阿古拉神色一肃，点头道：“是真的！这是我阿兄拼死从一名被俘的冰咆部落战士口中拷问出的。那些黑袍魔鬼自称‘圣使’，许诺帮助冰咆部落统一北原东部，条件就是协助他们收集三块圣物碎片，并在永冻冰川深处的‘寒渊裂口’举行仪式。我阿父怀疑，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利用冰煞之源污染整个北原的冰脉，将其转化为适合他们生存修炼的‘幽冥冻土’！”
幽冥冻土？林玄心中一动。这描述，与“墟”试图侵蚀转化各界本源的行为模式何其相似！看来，北原很可能是“墟”及其爪牙选定的又一个重要目标。寒髓之心碎片，或许是引动或稳定此地冰系本源的关键。
“你手中的这块碎片，有何特殊？”林玄看向阿古拉始终紧抱的澹蓝色冰晶。
阿古拉将冰晶小心托起：“这是三块碎片中蕴含生机最浓郁的一块，据说是上古‘冰魄祖灵’心脏所化核心的一部分，不仅能滋养神魂、治愈伤势，更是稳定冰脉、沟通冰原意志的媒介。那些魔鬼想用它作为仪式的主祭品和引导器。”
林玄怀中玄魄冰精的共鸣感更加强烈了。他能感觉到，这块“寒髓之心碎片”中蕴含的冰魄生机与道韵，对温养凌清漪残魂确有极大好处，甚至可能对未来炼制“冰魄昊阳丹”都有辅助之效。
“恩人若是需要此物疗伤或修行，阿古拉愿以此相赠！”阿古拉看出林玄眼中的意动，毫不犹豫地说道。在他心中，救命之恩大于天，更何况圣物虽珍贵，但若落入魔鬼之手，危害更大。
林玄却摇头：“这是你族圣物，更是你兄长用性命换回的，我不能白拿。不过，若你信得过我，我可暂借其力，救治一位对我极为重要之人。待事成之后，必当归还，并助你霜狼氏族解决此次危机，夺回被抢的碎片。”
阿古拉眼睛一亮：“恩人愿助我族对抗魔鬼和冰咆部落？”
“我与那些黑袍魔鬼，本就有些旧怨。”林玄目光微冷，“他们所作所为，已非一族一域之争，关乎此界生灵存续。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坐视。”
阿古拉激动得又要起身行礼，被林玄再次按住。“恩人高义！阿古拉代霜狼氏族全体族人，拜谢恩人！请恩人随我回氏族营地，面见我阿父，共商大计！我阿姐若知恩人救了我和圣物，定会……”
他话未说完，脸上忽然泛起一丝少年人的局促与期待，声音也低了下去。
林玄并未在意，只当是少年心性。他看了看天色，风雪虽未停歇，但此地刚经历战斗，不宜久留。“好，我送你回去。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处理一下这些尸体，并在此处设下预警禁制。”
他以冰系法术将几名霜狼氏族战士的遗体妥善收殓，交予阿古拉。又将邪化蛮族与雪妖的残骸以永恒炽念彻底净化，抹去所有可能残留的追踪痕迹。最后在猎营周围布下数道隐匿与预警符文，一旦有异常气息靠近，他能在百里内有所感应。
做完这一切，林玄带着阿古拉，再次踏上路程。这一次，方向是东北方——霜狼氏族的主要营地所在。
有阿古拉指路，加上林玄对冰系灵力的模拟越发熟练，两人在风雪中行进速度不慢。沿途，阿古拉向林玄介绍了更多北原风土、部落分布、以及永冻冰川的种种传说。林玄也得知，霜狼氏族是北原东部三大氏族之一（另两个是冰咆部落和雪熊氏族），以驯养冰原狼、擅长冰系战骑与狩猎闻名。氏族营地设在相对易守难攻的“霜狼冰谷”中。
约莫两个时辰后，前方风雪中，一片被高大冰墙环绕的谷地轮廓逐渐显现。冰墙以巨大冰块垒砌，高约十丈，表面雕刻着奔腾的冰狼图腾，在风雪中散发着澹澹的灵光。墙头有身着皮甲、手持长矛或骨弓的哨兵巡逻，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到了！那就是我们的家！”阿古拉精神一振，指着冰墙方向。
两人靠近，墙头哨兵立刻发现，数支闪烁着寒光的骨箭遥遥锁定。但当看清阿古拉的面容时，哨兵中爆发出惊呼：“是阿古拉少爷！少爷回来了！快开谷门！”
厚重的包铁木制大门缓缓打开，一队剽悍的蛮族战士涌出，为首是一名满脸络腮胡、气息剽悍的壮汉，看到阿古拉和他怀中染血的圣物碎片，又看到他身边的陌生中域修士，眼中立刻充满警惕与询问。
“巴特尔队长！是我！”阿古拉连忙上前，“这位林玄恩人救了我的命，夺回了圣物碎片！快带我们去见阿父！”
巴特尔队长打量了林玄几眼，感受到对方那深不可测、却又收敛得极好的气息，不敢怠慢，抱拳道：“多谢阁下援手！族长正在大帐议事，请随我来！”
穿过冰墙，谷内景象与外界荒凉截然不同。虽然依旧冰天雪地，但整齐排列的冰屋、冒着炊烟的帐篷、穿梭往来的族人、以及远处围栏中成群神骏的冰原狼，无不显示着这个氏族的生机与秩序。不少族人看到阿古拉回归，纷纷围上来，关切询问，得知圣物碎片被夺回一部分，且是一位中域修士相助，看向林玄的目光充满了好奇与感激，但也不乏警惕。
很快，一行人来到冰谷中央最大的一座兽皮大帐前。帐外矗立着两根高大的图腾柱，分别雕刻着仰天长啸的冰狼与展翅的雪鹰。帐内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阿父！我回来了！”阿古拉掀开帐帘，冲了进去。
林玄跟随而入。大帐内部空间开阔，地面铺着厚实的兽皮，中央燃烧着熊熊篝火，驱散寒意。上首兽皮大椅上，端坐着一位身材异常魁梧、面容粗犷、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他身披一件白色狼皮大氅，裸露的右臂肌肉虬结，布满战斗留下的疤痕，气息沉凝如山，赫然是化神初期的修为！正是霜狼氏族族长，巴图。
帐内两侧，还坐着七八位氏族长老与勇士头领，修为多在元婴中后期。他们显然正在商议如何应对冰咆部落与黑袍人的威胁，气氛凝重。
“阿古拉！我的儿子！”巴图族长看到阿古拉，霍然起身，眼中爆发出惊喜，但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和染血的皮裘，脸色又沉了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你阿兄他们呢？这位是？”
阿古拉扑到父亲身前，将怀中圣物碎片高高举起，泪水夺眶而出：“阿父！阿兄他们……全都战死了！在猎鹰坳，我们被冰咆部落和那些黑袍魔鬼伏击……是这位林玄恩人路过，救了我，杀光了那些魔鬼爪牙，夺回了这块碎片！”他快速将经过讲述一遍，重点突出了林玄的强大与对圣物的尊重。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噼啪作响。所有长老与头领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林玄身上，震惊、怀疑、感激、审视……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巴图族长深吸一口气，压下丧子之痛与震怒，大步走到林玄面前，右手抚胸，深深躬身，用流利的中域语言说道：“霜狼氏族族长巴图，代表全族，感谢林玄阁下救子之恩、夺回圣物之义！此恩此德，霜狼氏族永世不忘！阁下若有任何要求，只要不违背氏族信义，巴图与全族必竭尽全力！”
林玄拱手还礼：“巴图族长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本是我辈修士应为。况且，那些黑袍人与我早有旧怨，他们所作所为，天理难容。”
巴图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林玄：“阁下实力超群，又明辨是非，巴图佩服！如今我族面临灭顶之灾，冰咆部落背弃祖灵，勾结外魔，欲行毁天灭地之举。阁下既与那些魔鬼有怨，不知……可否助我霜狼氏族一臂之力？我族愿奉阁下为‘冰狼上宾’，共享所有情报资源，并承诺，只要夺回另外两块圣物碎片，其中一块可赠予阁下作为酬谢！若阁下有其他要求，也尽管提出！”
此言一出，帐内几位长老微微骚动，但看到阿古拉手中的碎片，想到惨死的族人，又都沉默下来，显然默许了族长的决定。
林玄略作沉吟。他本就要探查黑煞盟/玄阴教在北原的阴谋，寻找可能对治疗凌清漪有益的机缘，如今与霜狼氏族合作，正是最佳切入点。既能获得本地势力支持，了解敌情，又能名正言顺介入，夺取寒髓之心碎片。
“我可以相助。”林玄点头，“但我需要知道更详细的计划，以及……你们所掌握的所有关于那些黑袍人和他们仪式的信息。另外，”他看向巴图，“我需要一处绝对安静、安全的静室，为我一位重伤的友人稳定伤势。”
巴图大喜：“好！一言为定！详细情报，我们稍后细谈！至于静室，我立刻安排族中最好的‘冰魄密室’，那里连接着冰谷地脉，寒气精纯稳定，绝对无人打扰！”
就在这时，帐帘再次被掀开，一道矫健的身影带着风雪气息闯入。
“阿父！我听说阿古拉回来了？他还好吗？”清脆如冰珠落玉盘的声音响起。
林玄循声望去，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
进来的是一名女子，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身高几乎与林玄相彷，身段却凹凸有致，充满了北原女子特有的健美感。她穿着一身贴合身体的白色狼皮猎装，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与纤细有力的腰肢，脚蹬鹿皮长靴。一头微卷的浓密黑发被编成数条粗辫，以兽骨和彩色石子装饰，随意披散在肩头。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立体深邃，眉形英挺，鼻梁高直，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冰川湖，明亮锐利，此刻因胆忧弟弟而蒙上一层水汽，更添几分生动。她的美丽，不同于凌清漪的清冷出尘、苏怜影的妩媚妖娆，而是一种充满野性、活力与生命张力的美，如同冰原上自由奔跑的母狼，骄傲而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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