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名动南离，暗许芳心（2/2）
这个认知让凌清漪冰玉般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极澹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随即被她以更冷的神情掩盖。但她微微蜷缩在广袖中的手指，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仙子言重了。鬼阎本就与我有仇，斩杀他也是应有之义。能顺手取得仙子所需灵草，不过是恰逢其会。”林玄语气平澹，并未居功。他察觉到了凌清漪那一闪而逝的微妙神情，心中了然，却并未点破。有些事，顺其自然便好。
“对你或许是顺手，对我却是救命之恩。”凌清漪垂下眼帘，声音更低了些，“冰河说，九幽还魂草极为难得，在黑煞洞也是至宝。此恩，清漪铭记。”
她顿了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眸看向林玄，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罕见的认真：“林道友，我知你志在广阔天地，大道无垠。待我伤势痊愈，返回北冥，若道友日后有暇，或可来北冥雪域一游。广寒宫虽清冷，却也有一二景致可观，宫内藏书阁中，或有与太初之道、永恒之火相关的古籍残卷，可供道友参详。”
这几乎是她能做出的、最明确的邀请了。以北冥广寒宫的孤高与排外，邀请一名男性修士前往，本身就已打破了无数规矩。这其中固然有报恩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她内心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在推动。
林玄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头：“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待仙子痊愈，林某定当亲赴北冥，拜访广寒宫。”
得到肯定的答复，凌清漪心中微微一松，竟感到一丝难得的暖意与……期待？她连忙收敛心神，将话题引开：“冰河说，我之伤势，单靠九幽还魂草与冰魄回天丹，虽能稳住，但要根除那‘九幽戮魂钉’，还需几味主药配合，炼制‘冰魄昊阳丹’。其中一味‘赤阳凰血花’，乃至阳至烈之物，与冰魄之力相冲，却又是化解魂钉阴毒的关键引子，极难寻觅。此物通常生长在极热与极阳交汇的绝地，且需凤凰血脉滋养……”
这时，炎魇恰好前来禀报谷内外事务，听闻凌清漪提及“赤阳凰血花”，眼睛一亮，连忙插话道：“凌仙子所需‘赤阳凰血花’，晚辈或知一点线索！”
众人目光看向他。
炎魇恭敬道：“晚辈早年游历时曾听闻，在南明离州中部偏东的‘赤炎城’，三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上，偶尔会出现一些来自各处险地绝域的奇珍异宝。大约半年前，曾有一则小道消息在高层修士间流传，说此次拍卖会的压轴宝物中，可能有一株‘赤阳凰血花’的信息，甚至是其确切生长地的线索图！只是消息来源不明，真假难辨。”
赤炎城！南明离州有数的大城之一，其举办的拍卖会规格极高，确实有可能出现这等奇物。
凌清漪闻言，冰眸中闪过一丝亮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即便有线索，赤炎城距离流火集何止万里？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无力远行寻药。而且，广寒宫……她心中掠过一丝阴影。宫中并非铁板一块，她此次南下受伤，若是传回宫中，恐怕……
林玄看出了她的为难，心中也快速权衡。
直接返回北冥，依靠广寒宫之力救治，固然是一条路。但听凌清漪之前提及所需药草之珍贵，恐怕广寒宫也未必能立刻凑齐。而且，凌清漪似乎对返回宗门有些顾虑（从她偶尔流露的情绪和冰河等人谈及宫中时的谨慎态度可以推测），或许她在宫内的处境并非表面那般风光。
更重要的是，那灰色骨片和鬼阎事件指向的“墟”之线索，让他觉得有必要在南明离州多停留探查一番。赤炎城作为大城，消息灵通，或许能找到更多相关信息。
“炎魇长老，赤炎城拍卖会，何时举行？”林玄问道。
“回前辈，根据往年惯例，就在一月之后！”炎魇答道。
一月……时间有些紧，但以化神后期的遁速，加上传送阵辅助，赶过去应该来得及。
林玄看向凌清漪，语气沉稳：“仙子，依我之见，我们不如先前往赤炎城，设法获取‘赤阳凰血花’的线索或实物。待凑齐药材，再北上返回广寒宫。一则，仙子伤势需要此药；二则，也可趁此机会，让仙子在路上继续调养恢复；三则……我也想见识一下南明离州大城的风貌，或许另有收获。”
他没有提及“墟”的线索，那太过骇人，且尚无实证。
凌清漪怔怔地看着林玄。他……竟然愿意为了她的一味药，耽搁行程，远赴赤炎城？这份心意……
她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涟漪化作了汹涌的波涛。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在此刻猛地清晰、壮大，几乎要破冰而出。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只轻轻应了一声：“嗯……有劳道友费心。”
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洛璃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温柔。她走到凌清漪身边，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凌姐姐，你放心，林玄哥一定能帮你找到药的。我也会陪你一起去。”
感受着洛璃手心传来的温暖与毫无芥蒂的善意，凌清漪心中又是一颤。她反手握了握洛璃的手，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真正的亲近与感激。
林玄将二女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欣慰。他起身对炎魇道：“炎魇长老，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们出发前往赤炎城。谷内之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理。”
“前辈放心！晚辈定当竭尽全力！”炎魇立刻领命。
新的目标已定，前往赤炎城，既为寻药，也为探查那隐藏于繁华之下的、可能存在的“墟”之暗影。而凌清漪那颗冰封的芳心，在不知不觉间，已然系于那青衫身影之上，只待合适的时机，便会彻底绽放。
赤炎城，这座南明离州有数的雄城，又将迎来怎样的风波？而林玄的元界之行，也将从这流火集一隅，正式迈向更广阔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