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昔日对立今并肩，清月递出和解契（1/2）

巴黎近郊的商业区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香奈儿门店的玻璃橱窗被撞得粉碎，价值不菲的成衣被赤雾染成暗红色，挂在扭曲的衣架上；街角的咖啡馆里，打翻的 espresso 在地砖上凝结成黑褐色的污渍，与腐骸留下的毒痕交织在一起，像一幅破败的抽象画。

林风与苏清月并肩走在破碎的石板路上，脚下的玻璃碎屑发出“咯吱”的声响，在死寂的街道里格外刺耳。前方五十米处，三头“毒雾腐骸”正围着一辆废弃的公交车嘶吼，它们的皮肤半透明，能看到体内流动的暗红色病毒，每一次呼吸都会喷出一团细小的毒雾，落在地上便腐蚀出一个个浅坑。

“左边那两头交给我，右边的你处理。”苏清月的声音率先打破沉默，她手腕一翻，冰刃上的寒光劈开淡红色的空气，“别用全力，保存体力应对市区的病毒领主。”

林风点点头，掌心泛起淡黑镶金的微光——突破毒障后他还没完全恢复，混沌噬毒力只够发挥七成，但对付这种低级腐骸足够了。他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看着苏清月的背影：她的作战服左臂撕裂了一道大口子，露出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毒痕，显然是之前与腐骸战斗时留下的，却没来得及处理。

“小心背后。”林风突然开口，同时身形一闪，挡在苏清月身后，掌心的噬毒力凝聚成拳，一拳轰向从公交车底部偷袭的腐骸。淡黑镶金的光芒撞上腐骸的身体，瞬间将其体内的病毒吞噬，腐骸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倒在地，化为一滩黑色的脓水。

苏清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冰刃横扫，将身前的两头腐骸冻成冰雕，又补了一刀，冰雕碎裂成无数带毒的冰晶。她回头看向林风，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谢了。”

“队友之间，不用谢。”林风收回拳，目光落在她左臂的伤口上，“你的伤需要处理，我这里有林溪准备的护心贴，能暂时压制毒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护心贴——这是林溪特意多放的，加了薄荷成分，不仅能抗毒，还能缓解伤口疼痛。

苏清月看着他递过来的护心贴，白色的棉布上绣着细小的艾草图案，边缘还缝着一圈浅蓝色的线，一看就是手工做的，带着不同于特事局制式装备的温度。她想起之前在龙夏特事局的会议上，自己曾公开反对林风加入“赤雾防控组”，说他“混沌噬体不稳定，容易失控伤及无辜”，甚至在林风吞噬 C 级腐骸病毒时，还向局长建议“监控其行动，必要时进行压制”。

“之前在龙夏，我对你的态度……”苏清月接过护心贴，指尖触到棉布的温度，语气难得软了下来，“是我太固执，把‘规则’看得太重，忽略了你的立场。”

林风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走向公交车，查看是否有幸存的民众。车窗玻璃碎了一地，座位上散落着几个人的随身物品——一个小熊玩偶、一张全家福照片、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却看不到人影，显然要么已经撤离，要么……成了腐骸的目标。

“这里没有幸存者，我们继续走。”林风收起照片，放进自己的口袋——等危机解除，或许能交给欧盟特事局，找到照片的主人。他转身时，看到苏清月正背对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护心贴贴在左臂的伤口上，动作不像平时那样干脆利落，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沪市的赤雾污染区。”苏清月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那时候你还是个外卖员，为了救一个被困的小女孩，徒手撕开了腐骸的喉咙，身上溅满了毒血，却没顾上擦一下。”

林风愣了一下，他不记得这件事了——那时候他每天都在为母亲的医药费奔波，遇到危险只想着救人，没在意过旁观者。

“我那时候刚调回沪市特事局，正好在附近执行任务，看到了你救人的样子。”苏清月转过身，冰刃插回腰间的刀鞘，“那时候我觉得，你虽然没有官方认证的噬毒资质，却比很多特事局队员更有‘守护者’的样子。后来局长说你‘不稳定’，特事局内部也有很多反对你的声音，我……选择了相信规则。”

林风看着她，突然明白她递和解契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当下的危机需要合作，而是她终于放下了“规则”的束缚，看到了他作为守护者的本质。

“前面有情况！”队员李娜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她指着前方的十字路口，那里的赤雾突然变得浓稠，隐约能看到十几道黑影在雾中移动，“是腐骸群！数量不少，还有两头进化型！”

林风与苏清月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武器。苏清月的冰系能量在周身凝聚，形成一层淡蓝色的护盾；林风的掌心泛起点点金光，混沌噬毒力开始快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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