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特事局令，危局邀林风（1/2）
沪市的六月，本该是梅雨缠绵的季节，可今年的雨却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腥气。赤雾消退已半月有余，老城区的墙面上仍残留着淡黑色的痕迹——那是D级腐骸病毒侵蚀过的印记，像一块丑陋的伤疤，刻在这座城市的肌理里。
林风骑着半旧的电动车，车筐里放着给母亲熬的小米粥，车座后绑着刚从药店取的中药。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溅起的水花沾湿了他的裤脚，可他没心思在意——方才路过老工业区时，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腥气，让他体内的混沌噬体隐隐躁动。
那是病毒的味道，比D级腐骸病毒更烈，更危险。
“林风！等一下！”
清脆的喊声从身后传来，林风捏紧刹车，回头就看见林溪抱着一个布包，小跑着追上来。女孩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几缕贴在额角，鼻尖冻得微红，却还是把布包往他手里塞：“刚熬的姜茶，你送外卖路上喝，别又着凉了。”
布包带着体温，隔着帆布能摸到保温杯的轮廓。林风喉结动了动，想说自己不冷，却看见林溪指甲缝里还沾着面粉——她早上在包子铺帮工，手从来没这么糙过。“你自己留着喝，”他把布包推回去，“我妈还等着药呢，先走了。”
电动车刚启动，口袋里的旧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号码，没有归属地，只有屏幕顶端弹出的一条预览信息，让林风的动作瞬间顿住：“龙夏特殊事务局沪市分局，速至总局报到，事关病毒危局，逾期追责。”
特事局。
这三个字像一块冰，瞬间浇灭了林溪姜茶带来的暖意。林风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半个月前，他在赤雾污染区救了特事局队长苏清月，那女人穿着银灰色的作战服，眼神冷得像冰，临走前只丢下一句“别以为救了我就能进特事局”。现在，怎么又突然发来了指令？
“怎么了？”林溪看出他的不对劲，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风把手机屏幕转向她，看着女孩眼里的担忧一点点放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疑虑：“没事，可能是诈骗短信。你快回去，雨要下大了。”说完，不等林溪再问，他拧动车把，电动车冲进雨幕里，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
回到出租屋时，母亲正坐在窗边，手里摩挲着林风小时候的照片。看见林风回来，她连忙放下照片，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阿风，今天怎么这么晚？是不是又淋雨了？”
“妈，我没事。”林风把中药倒进砂锅里，小火慢熬的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晰。他坐在母亲身边，犹豫了半天，还是把特事局的短信递了过去，“妈，你看这个……特事局找我，会不会是因为半个月前救苏清月的事？”
林母的手指划过屏幕，眼神突然变得复杂。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阿风，你外公当年，就是特事局的顾问。”
林风猛地抬头——他从小就知道外公是研究病毒的，却从没听过和特事局有关。
“你外公当年研究‘共生病毒’，想让病毒和人类和平共存，可特事局……”林母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后怕，“他们想把病毒改造成武器，你外公不同意，后来就失踪了。”
砂锅咕嘟作响，中药的苦味弥漫开来。林风攥紧了拳头，难怪苏清月对他态度冷淡，难怪特事局突然找他——他们是看中了他的混沌噬体，想把他当成新的“武器”？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不同于邻居的急促，这敲门声沉稳而有节奏，三下一组，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林风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见门外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领口别着银色的徽章——那是特事局的标志。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眼神锐利地扫过猫眼，仿佛能穿透门板。
“林风先生，”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特事局正式邀请函，请您签收。若拒绝，将按《病毒防控条例》第37条，强制征召。”
强制征召。
这四个字像重锤砸在林风心上。他回头看了看母亲担忧的眼神，又想起刚才老工业区那股危险的病毒气息——如果特事局找他真的是因为新的病毒危机，那沪市的民众，包括林溪，都会有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我跟你们走。”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高架上，雨刷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模糊了窗外的城市轮廓。林风坐在后座，手里捏着牛皮纸袋里的邀请函——烫金的字体印着“龙夏特殊事务局”，里面除了邀请函，还有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写着“临时顾问”，照片是他半个月前救苏清月时被监控拍下的画面。
“林先生，”前座的西装男突然开口，“这次请您来，是因为老工业区发现了C级变异细菌，已经有三名工人感染，变成了‘融骨腐骸’。”
融骨腐骸——林风在资料里见过，C级变异细菌会侵蚀骨骼，让感染者变成浑身流脓的怪物，攻击性极强，且传播速度快。
“苏清月队长呢？”林风问——苏清月是特事局沪市分局的队长，这种级别的危机，按理说该由她带队处理。
“苏队长在实验室研发抑制剂，”西装男的声音没有波澜，“她指定要您加入行动，说您的混沌噬体，是克制融骨腐骸的关键。”
苏清月指定要他？
林风愣住了——那个高冷的女队长，竟然会推荐他？
轿车驶入特事局总局，灰白色的建筑像一块巨大的冰块，矗立在城市中央。走进大厅，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的味道，穿着作战服的队员们匆匆走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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