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夜袭与反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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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三，子时。

五名刺客被擒的消息传到北魏大营时，拓跋宏正在帐中与骨力突商议下一步的方略。他听完斥候的回报，沉默了很久，然后将手中的茶盏缓缓放在案上。茶盏与桌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响，却让帐中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五个影卫，连程知行的面都没见到？”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发怒，却比任何怒吼都让人胆寒。

斥候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回大王，他们……他们刚摸到程知行住处的外墙，就被一个白衣女子发现了。那女子会妖法，掌心能发光，光一照，影卫们就……就浑身瘫软，动弹不得。”

“白衣女子……”骨力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是那只狐妖。传闻她已修成人形，能调动南朝大阵的星辰之力。看来，传言不虚。”

拓跋宏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舆图前，盯着朔州的位置看了很久。

“国师，”他终于开口，“你有没有把握，对付那只狐妖？”

骨力突沉默片刻，缓缓道：“若是在草原上，没有南朝大阵的加持，老朽有七成把握。但在朔州城下，那狐妖有大阵的星辉之力相助，老朽……”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拓跋宏转过身，目光如刀：“那就把她引出来。在草原上，没有大阵的地方，杀了她。”

骨力突心中一凛，明白了拓跋宏的意思——夜袭。不是小打小闹的刺杀，而是大规模的、真正的夜袭。用骑兵作饵，把胡璃引出城，引出大阵的庇护范围，然后在草原上，用萨满教的力量，杀了她。

“大王，”骨力突斟酌着措辞，“若夜袭不成，我军损失会很大。”

“损失？”拓跋宏冷笑一声，“三千骑兵半个时辰折损近千，这损失还不够大？既然正面打不过，就用计。死多少人都无所谓，只要杀了程知行，毁了那些妖器，南朝就不足为惧。”

骨力突不再多言，躬身领命。

正月二十四，夜。无月，无星。天空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将大地捂得严严实实。

朔州城头，值夜的士兵缩在城垛后面，抵御着刺骨的寒风。连日来，北魏骑兵没有再发起进攻，只是偶尔派小股部队骚扰粮道。城内的紧张气氛缓解了不少，有人甚至开始议论，是不是北魏被打怕了，不敢来了。

程知行却不这么认为。他站在城头，望着北方沉沉的夜色，心中隐隐感到不安。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是在打仗。

胡璃站在他身边，也在望着北方。忽然，她眉头一蹙：“来了。”

“什么来了？”

“骑兵。很多骑兵。”胡璃闭上眼，灵觉如水银泻地般向北方蔓延，“大约……五千骑。正往这边来。”

程知行心头一紧，正要下令备战，胡璃却按住他的手：“等等。不止骑兵。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

“萨满。”胡璃睁开眼，眸中星辉流转，“他们在用邪术遮掩骑兵的行踪，普通的斥候发现不了。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凝重，“他们在找我。”

程知行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夜袭，是陷阱。拓跋宏在用骑兵作饵，引诱胡璃出城。一旦胡璃离开大阵的庇护范围，那些萨满就会用邪术围攻她。

“不要出城。”他立刻说，“这是调虎离山。”

胡璃却摇头：“若我不出城，那五千骑兵就会真的攻城。城防虽然加固了，但新式武器的库存不多，经不起消耗。”

“那也不能——”

“听我说完。”胡璃打断他，语气出奇地平静，“我不出城，但可以让他们以为我出城了。”

程知行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幻术。胡璃最擅长的，就是幻术。

子时三刻，五千北魏骑兵如幽灵般出现在朔州城外。他们悄无声息，马蹄裹了布，刀枪用黑布缠住，不反一丝光。这是拓跋宏精心策划的夜袭，目的不是攻城，而是杀人。

骑兵阵中，骨力突带着十二名黑袍萨满，手持骨杖，口中念念有词。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黑雾笼罩着整支队伍，遮蔽了他们的气息和声响。骨力突自信，即使是那只狐妖，也不可能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发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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