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柳潇潇的“战争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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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福，”柳潇潇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孙福一怔：“十……十五年了。”

“十五年。”柳潇潇点点头，“十五年前，我还是个在街边摆摊卖胭脂水粉的小丫头。你呢，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我们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

孙福想了想：“靠东家您有本事，敢闯敢拼。”

“不全是。”柳潇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靠的是运气，是大梁这些年太平，是百姓手里有余钱，是朝廷肯让我们这些商人做生意。如今国家有难，若我们都只顾着算自己的小账，等北魏打过来，命都没了，还做什么生意？”

孙福沉默了。他跟随柳潇潇十五年，第一次听她说这样的话。

“所以，这桩生意，不是赚钱的事。”柳潇潇转过身，目光坚定，“是保命的事。大梁在，锦绣缘就在。大梁亡了，你我这点家业，什么都留不住。”

孙福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头：“东家，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盯着药材的事，保证不出一丝差错。”

柳潇潇点点头，目送他离去。

窗外，暮色渐浓。远处的皇宫在夕阳下泛着金光，观星阁的浑天仪塔隐约可见。柳潇潇望着那个方向，忽然想起程知行。

那个呆子，这时候应该已经在去北疆的路上了吧。她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信是昨夜写的，一直没有寄出。她想了想，还是把信塞回了袖中。

算了，等他打完仗回来，再给他吧。

正月底，第一批军需物资从京城启运。一百二十辆大车，满载着军衣、药材、箭矢、帐篷，沿着新修的驿道，浩浩荡荡地向北进发。每辆车上都插着“锦绣缘”的旗子，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这批物资比兵部规定的期限提前了三天到达朔州。韩世忠亲自验收，翻开那厚实的棉衣、闻着那浓郁的药材、看着那整齐的箭矢，老将军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替老夫谢谢柳东家。大梁的商人，若都像她这般，何愁北魏不破？”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那些曾经嘲笑柳潇潇“妇人之见”的商号东家们，此刻都闭上了嘴。而锦绣缘的名声，随着这批物资，传遍了大江南北。

二月，第二批、第三批物资陆续起运。柳潇潇亲自押送第二批，一路北上。沿途，她看到了无数奔赴前线的士兵，看到了无数为战争奔波的百姓，也看到了战争带来的创伤——那些失去儿子的母亲，那些失去丈夫的妻子，那些失去父亲的孩子。

她忽然明白，程知行为什么那么拼命。有些东西，比银子重要。比生意重要。比命都重要。

到达朔州时，已是二月中旬。她没有去见程知行，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座被战火包围的城池，然后转身南下。

回到京城后，她做了一件事——将锦绣缘所有商号这半年的利润，拿出一半，捐作军饷。不是借，是捐。消息传出，满朝哗然。有人赞她忠义，有人骂她作秀。她一概不理，只是继续做着该做的事。

三月，春暖花开。前线传来捷报，北伐大军连战连捷，拓跋宏退兵三百里。消息传到京城，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柳潇潇站在锦绣缘总号的二楼，望着窗外欢庆的人群，嘴角微微翘起。

她没有笑出声，只是从袖中取出那封一直没有寄出的信，看了一遍，又收回去。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程知行，仗打完了就赶紧回来。暖暖一个人在家，怪可怜的。还有，下次有这种差事，记得先找我。别便宜了别人。——柳潇潇。”

窗外，春光正好。柳潇潇望着北方，轻轻地说：“呆子，早点回来。”

（第265章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