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碧海惊雷（2/2）

命令通过旗语和灯光信号，瞬间传遍整个大夏舰队。

下一刻，地狱降临。

“轰——！！！！”

“轰轰轰——！！！！”

仿佛千百个雷霆在同一瞬间于海面炸响！整个天地都被这恐怖的声浪所充斥！大夏战舰一侧的数百门重炮，依次喷吐出长达数米的炽烈火焰和浓密的白烟！成百上千枚沉重的实心铁弹，以及内部填充了高爆火药、延时引信的开花弹，如同死神挥出的毁灭之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呼啸，跨越了东瀛水军认知中“不可能”的遥远距离，狠狠地砸入了他们的舰队之中！

“砰！咔嚓——！”

一艘冲在最前面的关船，被一枚沉重的实心弹直接命中船身中部，木制的船体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洞穿，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海水疯狂倒灌，船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

“轰隆！！！”

另一艘装载着火油和易燃物的火攻船，不幸被一枚开花弹凌空击中，引发了灾难性的殉爆！冲天的火球腾空而起，碎裂的船体和燃烧的残骸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点燃了周围的海面和船只。

“啊——！”

“救命！”

“天照大神啊！救救我们！”

实心弹所到之处，船板碎裂，桅杆折断，血肉横飞！而开花弹则更加恐怖，它们在东瀛士兵密集的甲板上空或内部爆炸，激射出的锋利破片和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镰刀，成片地收割着生命。残肢断臂混合着木屑和鲜血，将附近的海面染得一片猩红。

东瀛水军那看似庞大的鹤翼阵，在第一时间就被这完全不对等的超视距打击彻底打懵、打散、打残！他们赖以自豪的操舟技术，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毫无用武之地。试图前出火攻的小船，尚未靠近就被精准的点射击沉；准备接舷战的武士，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在爆炸和弹雨中变成了一堆碎肉。

海面上，到处都是起火燃烧、断裂倾覆、或正在加速下沉的东瀛战船。落水的士兵在漂浮的残骸和血水中挣扎哭嚎，如同沸汤中的饺子，绝望地呼喊着同伴和神佛的名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的阴影迅速笼罩。

藤原忠信的旗舰“雷丸”号，也未能幸免。几发近失弹在船舷两侧炸起巨大的水柱，剧烈的震动让甲板上的人东倒西歪，冰冷的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一枚开花弹甚至在左舷不远处爆炸，飞溅的弹片将几名亲卫撕碎，鲜血和内脏溅了藤原一身。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华丽的胴具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污，原本狂傲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他透过弥漫的硝烟，看着周围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他寄予厚望的武士和战船，在对方那如同神魔般的炮火下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积木。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所有关于“海上霸主”的幻想，都在这一刻，被这来自工业文明的铁与火，彻底、无情地碾碎了。

一股彻骨的冰寒，从脚底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撤……撤退……”他嘴唇哆嗦着，发出微弱的声音，随即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抓住身旁同样面无人色的副将，嘶声力竭地咆哮起来，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恐惧：

“全军撤退！立刻！撤回本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