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熔了！把坦克给老子熔了！（2/2）

那么此刻的寂静，则是因为无法理解，因为荒谬，因为一种超越了战争常识的疯狂！

“拆……拆解？”

副官孙铭结结巴巴地念了出来，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将坦克、重炮……就地拆解！

“哈哈……哈哈哈……”

孙铭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

“疯了！沈征他绝对是疯了！他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坦克！是重炮！是能碾碎鬼子阵地的国之重器！他居然要……要当废铁给熔了？！”

“这不可能！这一定是搞错了！”

“放着利器不用，去搞什么狗屁的‘铸剑计划’？他脑子被驴踢了吗？”

晋绥军的军官们炸开了锅。他们看着沈征的命令，就像看着一个疯子的呓语。

在他们眼中，这是暴殄天天物！这是自毁长城！

然而，楚云飞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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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电报，额头上，一滴冷汗缓缓滑落。

他想起了在黑风口，沈征问他的那个问题：“听说过钨矿吗？”

他想起了沈征平静地谈论着“科学”与“未来战争”。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在沈征的眼中，这几辆坦克，这几门重炮，或许……真的只是一堆比较优质的……钢铁材料。

这个认知，让楚-云-飞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自以为自己是晋西北的俊杰，是能与日军将官周旋的国军栋梁。

可在这个叫沈征的男人面前，他发现自己的眼界、格局，甚至对“武器”二字的理解，都落后了不止一个时代！

这不是战术上的差距。

这是文明层面的……碾压！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同样处于呆滞状态的李云龙。

“李团长，”楚云飞的声音干涩无比，“你……打算怎么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云龙身上。

一边，是梦寐以求的坦克大炮，是足以让独立团脱胎换骨的钢铁洪流。

另一边，是来自那个男人的，一道荒谬绝伦的命令。

李云龙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腮帮子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地抽动着。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这半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终，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一句话。

“他娘的……”

李云飞猛地将手里的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尖碾碎。

他抬起那双通红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兵工厂派来的技术员身上。

“还愣着干什么？！”

李云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憋屈、不甘，以及一丝……决绝的疯狂。

“给老子拿工具来！拆！把这堆铁疙瘩，给老子拆了！熔了！”

“旅长说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他说这是废铁，这就是一堆废铁！”

咆哮声在巨大的仓库里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楚云飞看着状若疯魔的李云龙，看着那些刚刚还欢天喜地的利剑旅战士，此刻却一脸茫然地去找扳手和撬棍。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因为分赃不均而感到的心痛和屈辱，是那么的可笑。

跟一个能让手下猛将，心甘情愿将到嘴的坦克大炮当废铁熔了的统帅相比，自己输的，从来都不是一场大孤山战役。

而是整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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