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整顿秩序：妖族修炼有章程（2/2）

她一笔一划刻得清楚，不快也不慢。太阳慢慢爬高，影子从脚边缩成一团。

等十条全部刻完，她退后一步，吹掉石屑。

“灰耳，带人抄五份，贴在各区域入口。”

“夜瞳，今晚开始排值班表，每两小时巡查一次。”

“铁角，你带新人去领训练服，顺便教他们绑符印的手法。”

命令一条条下去，没人再质疑。

下午两点，基础组已经在空地上列队跑步。兔妖们排成三列，步伐虽然乱，但没人掉队。穿山甲族在角落练习翻滚闪避，动作笨拙却认真。

灵气感知组围坐在草席上，夜瞳盘膝居中，指导众人如何感知空气中游离的微弱灵流。有蝙蝠族学员闭眼皱眉，突然“哎”了一声：“我好像……摸到点了！”

引来一阵低笑。

血脉调控组更安静。烈牙盘腿坐在隔离区软垫上，双手放膝，额头沁汗。灰耳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

“再撑五分钟。”他说，“呼吸放慢，别让火气往上冲。”

烈牙咬牙点头。

苏瑶在塔楼二层的走廊上看着这一切。这里原本是施工队的临时办公室，现在改成了教学观察点。窗框还没装玻璃，风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哗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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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拿着一份新整理的名单，上面标着每个人的修为等级和潜在风险系数。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铁角”两个字时顿了顿，顺手在旁边画了个圈。

门外传来脚步声。

“导师。”是夜瞳，“晚课时间定了，六点一刻开始，您看行吗？”

“行。”她说，“顺便通知所有人，明早六点集合，先诵《十律》，再开始训练。”

“是。”

人走后，她走到栏杆边，望向广场。

夕阳斜照，石碑上的字迹被拉出长长的影子。一群兔妖正排队领取新发的布腰带，上面绣着“万妖塔·基础组”几个小字。有个小个子踮脚去够，没拿到，旁边的大个子顺手帮他取了下来。

两人说了句什么，笑了。

她收回视线，走回桌边，把名单放进抽屉。锁扣合上的声音很轻。

傍晚七点，施工区的灯陆续亮起。工人们收工离开，学员们则回到各自区域准备晚课。巡逻的猫影卫换了班，两名蝙蝠族青年手持信号铃，沿着塔外围墙缓缓移动。

苏瑶独自走下楼梯，穿过广场，停在那块青石碑前。

她伸手抚过碑面，指尖顺着“尊令而行”四个字滑下。石头已经被晒了一整天，表面还留着余温。

她站了很久。

远处传来夜瞳的口令声：“闭眼，沉气，感受脉络中的流动——对，就这样，别急。”

风把这句话断断续续送过来。

她忽然低声说了句：“原来……也能做到这种事。”

嘴角微微扬起，像是自己也没察觉。

塔顶的风更大了些，吹动她袖口的暗纹。她没有回头，只是站着，影子落在碑后，与渐暗的地面融成一片。

一只兔妖路过，看见她，停下脚步，小声说了句“导师好”，然后快步走了。

她听见了，没应，也没动。

片刻后，她抬手，将衣襟往上拉了拉，让胸前那枚青铜徽章露得更清楚些。

阳光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道光，正好落在上面，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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