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瑶知效忠，煽动质疑（2/2）

“我不是要逼谁表态。”她说，“但我必须问一句——如果今天是你们的女儿、妹妹、妻子，跑去给人类当奴才，你们能接受吗？”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说同一个字：**不。**

她缓缓道：“我可以给她时间。让她自己回来。可如果她执迷不悟，非要踩着祖宗的脸往上爬……”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那就别怪我不念姐妹之情。”

这时，一个少年怯生生举手：“大公主，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瑶看着他，语气平静：“等。”

“等她醒悟，或者——”

“等她付出代价。”

底下的人群开始散开，但没有走远。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议论，眼神里全是怒意和不解。有几个年长的已经开始招呼族人登记战备名单，说是万一真要清理门户，得有人跟着去。

一个披着灰袍的老妇人走到苏瑶身边，低声说：“你这样闹大，万一惊动上面……”

“上面早就不管事了。”苏瑶盯着远处山门，“现在能定规矩的，是拳头，是人心。只要大多数人都觉得她错了，那她就是错的。”

老妇人叹了口气：“可她毕竟是你妹妹。”

苏瑶没回头：“正因为她是我妹妹，我才不能装看不见。”

风从山口吹进来，带着湿气。她抬手摸了摸耳尖，那里有点发烫。血脉感应还在持续，说明苏媚不仅没藏，还在正常活动。

她冷笑一声：“你倒是沉得住气。”

她转身走向祖庙内殿，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路过一处供桌时，顺手拿起一支燃了一半的香，吹灭，扔进旁边的铜盆。

盆底已经堆了不少熄掉的香头。

都是最近几天，有人为求平安点的。

她走出门，在台阶上站定。下方广场上，讨论声仍未停歇。有人拍桌子，有人抹眼泪，还有人直接骂出了脏话。

一个年轻女孩拉着同伴的袖子问：“你说……她真的背叛我们了吗？”

同伴咬着嘴唇：“我不知道。但她确实没跟我们商量过。”

这话传到不远处，又被别人接过去。

“就是！凭什么她一句话就把符箓送出去？”

“我还等着那批符给我娘防身呢！”

“她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

苏瑶听着，慢慢握紧了拳头。

她知道，火已经点起来了。

现在只差一根引线。

她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厚，太阳藏在后面。山里的天气总是这样，前一秒晴，下一秒雨。

就像人心。

她低头看向掌心，那里有一道浅痕，是刚才掐出来的。

血珠冒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流。

她没擦，任它滴在地上，渗进石缝。

一滴。

两滴。

第三滴落下的时候，她听见身后有人喊：“大公主！西南哨岗传来消息，说看到一只白猫穿过边界，往人类城区方向去了！”

她没回头。

只是轻轻说了句：

“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