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幽冥度厄之虐待他人者（2）（1/2）

然而，麻烦很快上门。邻村的恶霸看中了这块地，想要兼并过去种桑树。一群如狼似虎的家丁闯进他简陋的院坝时，他正在灶间给咳喘不止的老母亲煎药，苦涩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这地，我们家爷看上了，识相的，赶紧画押滚蛋！”为首的家丁抖着一张地契转让文书，唾沫几乎喷到他脸上。

他（农夫李贵）心中一惊，连忙放下蒲扇，跪地苦苦求饶：“各位老爷行行好！这地是小人全家的命根子啊！我老娘还病着，就指望这块地的收成抓药活命…求老爷们高抬贵手！”

“关我屁事？”一个轻佻而熟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一个穿着绸衫、摇着折扇的身影在一众打手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踱了进来，脸上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你的命根子？现在，它是老子的了！签了文书，拿上这吊钱，赶紧滚，别脏了爷的地方。”

那是恶霸的声音。农夫李贵抬头，想要看清这断他生路之人的模样。

家丁们已经开始动手打砸，简陋的桌椅被踹翻，唯一的米缸被砸破，白花花的米粒洒了一地。病榻上的老母亲听到动静，挣扎着爬起，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强盗！你们这些天杀的强盗！还有没有王法！我的儿啊…”

恶霸被哭喊声吵得皱了皱眉，转过身，戏谑地、如同猫看老鼠般，看向趴在地上、绝望无助的农夫李贵。

四目相对的瞬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

农夫李贵，或者说，正在经历第十一世的李贵之魂，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脸上，带着他生前最熟悉的、对弱者命运的嘲弄与掌控，带着那种将他人一切希望踩在脚下碾碎的快意。那张脸，那双眼睛里的神气…

那是他自己的脸。是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蝼蚁的李员外，李贵！

“不——！！！！”

一声凄厉到无法形容、仿佛撕裂了灵魂的惨嚎，从两个“李贵”的口中同时爆发！一个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崩溃，一个则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恼怒。那层始终隔着的薄纱，在这一刻，被这残酷到极致的真相，彻底、干净、残忍地撕碎了！

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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