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幽冥度厄之败家子(1)(1/2)
“我是富家子弟,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钱穆慵懒地倚在镶金嵌玉的紫檀木榻上,指尖轻轻划过怀中美人凝脂般的脸颊。窗外是江南三月,烟雨朦胧,而他所在的“醉仙楼”顶层,却暖如盛夏,地龙烧得连空气都微微扭曲。
“钱少爷说得是,”一旁躬身站着的绸缎庄老板连连赔笑,“这杭州城里,谁不知道钱家就是王法?”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冲破护卫的阻拦,踉跄扑到楼梯口,嘶声哭喊:“钱少爷!求您开恩!那几亩水田是小老儿全家活命的根子啊!您不能只给十两银子就…”
钱穆眼皮都没抬,摆了摆手,像是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护卫心领神会,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捂住老农的嘴,粗暴地将他拖了出去。哭喊声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淅沥雨声中。
世界清静了。
钱穆抿了一口琉璃盏中琥珀色的琼浆,甘醇微辣。他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财富、权力、他人的命运,皆在他一念之间。至于那老农的死活?与他何干。蝼蚁而已,碾死便碾死了。
“扫兴,”他放下酒杯,对身边谄媚的众人淡淡道,“今日就到这里吧。”
起身,披上侍女递来的白狐裘,他看也没看窗外那片被他视为私产的土地,以及土地上挣扎求生的人们。
回府的路上,奢华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钱穆靠着柔软的锦垫,微醺闭目。不知为何,那老农绝望的眼神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带来一丝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不适,但很快便被酒意和惯有的漠然冲散。
他是钱穆,钱家独子,生来就该享尽荣华,践踏规则。别人的苦痛,不过是他人生的点缀,甚至…是乐趣的来源。
马车忽然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车夫在外头厉声喝问。
“挡…挡路了…”随从的声音有些迟疑。
钱穆不耐地掀开车帘一角。雨幕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街心,像是一堆被丢弃的破烂衣物。看身形是个孩子,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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