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读心灭鬼之食尿鬼（2）（2/2）

谢安没有任何停顿，合十的双手再次变幻印诀，将体内残存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璀璨的金色光柱，如同审判之矛，瞬间洞穿了那团扭曲的黑影。

“啊——！”

食尿鬼发出了它在这世间最后一声绝望的哀鸣。在纯净而浩大的金光之中，它的形体如同被投入烈火的纸张，迅速变得焦黑、蜷缩、透明，最终“噗”的一声，彻底化作一缕微不足道的青烟，消散在午后温暖的阳光里，再无踪迹。

噗通。

失去了邪祟支撑的小男孩，身体一软，瘫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超乎想象的一幕惊呆了，脸上交织着恐惧、敬畏与难以置信的神情。阳光依旧明媚，街道依旧喧嚣，但茶摊前这一小片区域，却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战争。

片刻之后，男孩的眼睫颤动了几下，悠悠转醒。他茫然地坐起身，看着周围陌生的人群、狼藉的地面，以及自己身上污秽的衣衫和身体的疼痛，记忆似乎出现了断层，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迷茫与本能袭来的巨大恐惧。泪水迅速盈满他的眼眶，小声地、压抑地啜泣起来。

谢安走到他身边，蹲下身，神色凝重而平和。他没有伸手触碰孩子，只是用一种低沉而清晰，足以让周围几个尚在震惊中的人也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孩子，今日你所受的苦楚，皆因你先前那个恶劣的玩闹而起。”

男孩的哭声一滞，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他。

“你的行为，引来了潜伏在阴暗处的邪祟。”谢安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眼睛，直视那懵懂的灵魂，“它看中了你心中那一刻的恶念，才得以趁虚而入，操控你的身体，做出那些不堪之事。”

“记住这个教训。”谢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抵人心的力量，“往后当时刻提醒自己，心存善念，举止端正，不可再肆意妄为。唯有自身正气，方能抵御外邪。”

小男孩仰着头，听着这番他未必能完全理解，却足以感受到其中分量的话语。他看着谢安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含着泪，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除了恐惧，似乎也多了一丝懵懂的悔意。

见孩子无恙，情绪也稍定，谢安不再多言。他站起身，无视了周围那些想要上前询问、道谢或是表达惊叹的目光，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凌乱的衣袍，迈着依旧沉稳的步伐，不疾不徐地穿过人群。

他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他身后，茶摊前的空地上，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一场足以让他们谈论许久的、关于驱邪与报应的、活生生的传说，以及一个浑身污秽、啜泣不止、却似乎懂得了些什么的孩子。

空气里，那若有若无的腥臊气，正被微风慢慢吹散。

阳光依旧温暖地洒落，照在干净的青石板上，也照在人们惊魂未定、若有所思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