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斩妖除恶之眼妖(2)(1/2)
五岁的孩子,往日里活泼好动,爱追着蝴蝶跑。可半月前的夜里,他突然从梦中惊醒,哭闹着说“有眼睛在看他”。从那以后,他白天躲在衣柜深处,用衣服捂住头,不吃不喝,任谁呼唤都不肯出来;可一到深夜,他就会赤着脚爬到窗边,扒开一丝窗缝,用那双越来越奇怪的眼睛向外窥视——眼白越来越多,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父母心惊胆战地问他看什么。
孩童木然转头,声音平板得像石头:“它们在数屋顶的瓦片,一片一片地数,数完瓦片数我的指甲,数完指甲,就数我的骨头。”
这话像冰锥刺穿了父母的心脏。他们想带孩子离开,可刚到镇口,孩子就拼命挣扎,哭闹着“它们不让我走,还没数完”。求助神婆也无济于事,烧符念咒后,孩子反而用指甲抠自己的皮肤,说“里面有眼睛在动”,抠得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家家户户闭门不出,青岩镇成了一座被窥视笼罩的死城。
吴生就是这时来的。
他是猎妖使者,游走四方斩除邪祟。听闻青岩镇异状后,星夜兼程赶来,刚踏入镇子,就察觉到这股妖气的核心——不是杀戮,是“窥视”,是靠吞噬人的恐惧与秘密为生。
此刻,他正蹲在城西孩童曾窥视的窗边。
窗台积着一层薄灰,指尖一抹,沾起的不是尘土,而是无数细碎卷曲的睫毛,带着腐败的腥气,像从无数双眼睛上剥离下来的。吴生借着月光捻动指尖,心脏猛地一沉——这妖邪的力量,竟已渗透到镇子的每一个角落。
他抬头望向镇中心的老槐树。
数百年树龄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冠在月光下投射出浓密的阴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兽。树叶摇曳间,阴影里藏着无数双眼睛,有的大,有的小,都在悄悄眨动,窥视着全镇的动静。妖气从那里蔓延开来,却在镇东头汇聚成一个浓浊的漩涡。
吴生提剑向东走去,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可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暗处的视线变得更密集、更贪婪,像闻到血腥味的野兽,迫不及待地想要扑上来。
镇东头是片荒废之地,杂草丛生,断壁残垣。几十年前这里曾是座祠堂,后来不知为何被烧毁,就一直荒废至今。吴生走到废墟中央,目光锁定在一块半塌的石板上——石板歪斜地盖在地上,缝隙间渗出黑绿色的粘稠液体,像脓水般顺着边缘流淌,散发出浓烈的腥臊味。
更诡异的是,石板下方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咔哒”声,像是有人在黑暗里不停地转动眼球,缓慢而执着,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
“躲够了,就出来吧。”
吴生握紧剑柄,体内灵力运转,指尖泛起金光,猛地抬脚踹向石板。“轰隆”一声,石板被踹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下道入口,如同一张巨嘴,涌出混合着腐土、腥臊泪液和酸臭味的浊气,令人作呕。
他点亮一张符纸,符火跳跃着照亮入口。地下道内壁布满湿滑的水渍,可这些水渍竟逆着重力向上攀爬,在符火映照下,凝聚成一张张微微眯起的眼缝,每一条眼缝里都藏着阴冷的光,死死盯着他。
吴生纵身跃入地下道,靴底踩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粘腻声响。低头看去,脚下铺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布满蛛网般的鲜红血丝——那是无数眼球的外膜,被剥离碾碎后混合黏液,铺成了这条通往妖巢的道路。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粘稠,“咔哒”的眼球转动声也越清晰。吴生的心跳很稳,他见过无数妖邪,可这靠“窥视”侵蚀人心的妖物,比任何利刃都更可怕——它不杀人,只一点点剥离人的魂魄与理智,将恐惧化作自己的力量。
“新鲜的眼睛……”
阴森扭曲的笑声突然在四面八方响起,不是从单一方向传来,而是从墙壁的眼缝里、脚下的眼膜中、每一寸黑暗里挤出来,每个字都裹挟着黏糊糊的眼眵,“你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月亮,有剑,有山川湖海……我还没看过呢。”
吴生挥剑便斩,青冥剑出鞘的瞬间,寒光四射,剑气如虹,瞬间劈开数根袭来的肉色触须。触须顶端镶嵌着圆睁的眼睛,有孩童带泪的眼、老人浑浊的眼、无瞳仁的眼,断口处喷溅出腥臭的汁液,溅在岩壁上,岩石竟一阵蠕动,冒出密密麻麻米粒大小的新生眼睛,齐刷刷地眨动着,聚焦于他虎口崩裂的伤口。
这一刻,吴生突然明悟。
这些眼睛不是攻击,是“记录”,是“吞噬”的媒介。每多一只眼睛看见他,每多一次对视,这妖邪对他的侵蚀就加深一分。那些镇民就是被看久了,恐惧与秘密被一点点剥离,成了妖邪的“收藏”,成了它力量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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