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超魔使者之图书馆（4）（1/2）
“嗡——！”
青铜镇纸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但上面的“宁”字却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不再仅仅是金色，而是带着一种混沌初开、万物归源的古朴气息。
叶先双手握住变得滚烫的镇纸，如同握住一支无形的巨笔，他以自身为轴心，以全部的精神和力量为墨，在空中猛地划出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符文！
这个符文，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体系，它是“宁”之力的本源显化，代表着“秩序”、“安宁”、“回归”！
“以吾之血，铸尔等归途！以吾之念，唤尔等真名！文本之灵，听我敕令——归位！”
叶先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远古的圣贤在宣读律令。
巨大的“宁”字符文如同金色的涟漪，以叶先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战场！
符文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正在疯狂攻击的英灵们，动作猛地一僵。它们身上缠绕的黑色文字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剥落。张飞眼中的猩红褪去，露出一丝属于“桓侯”的茫然与悲凉；关羽抚须的手微微一顿，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愧色；孙悟空抱头的动作停下，火眼金睛中的漆黑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一丝属于“齐天大圣”的桀骜与……一丝解脱？林冲、雷震子、阿喀琉斯……所有被召唤的英灵，都在这一刻，短暂地摆脱了那扭曲怨念的控制。
“不！不可能！”风衣男人惊恐地大叫，试图加强魔力输出，但他发现，自己与那些英灵之间的联系，被那巨大的“宁”字符文严重干扰了！
紧接着，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失去了超魔使者持续不断的怨念能量支撑，加上“宁”字符文的净化与回归敕令，这些英灵的形体开始变得不稳定。
“噗！”
最先消散的是高宠，他连人带马，化作一滩浓稠的、散发着墨香与血气的黑色墨汁，泼洒在地，然后如同有生命般，倒流回悬浮在空中的《说岳全传》书页内，书页瞬间合拢，掉落在地。
接着是雷震子，风雷双翅化作墨色流光消散，黄金棍跌落在地也变成一滩墨迹，最终回归《封神演义》。
阿喀琉斯、林冲……一个接一个，所有的英灵，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在一阵扭曲中，崩解、液化，还原为最本源的“墨汁”，如同百川归海，纷纷投向各自来源的书籍。
张飞深深看了叶先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作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庞大的玄甲身躯溃散成墨，回归《三国演义》。
关羽默然不语，只是对着叶先微微颔首，随即也化作一道青光墨汁，没入书页。
孙悟空挠了挠头，看了看叶先，又瞪了风衣男人一眼，呲了呲牙，最终身形消散，带着那根恢复了些许光泽的金箍棒（也化为墨汁一部分），回归《西游记》。
转眼之间，刚才还喊杀震天、群魔乱舞的战场，为之一空！只剩下满地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硝烟以及破碎文字的气息。所有被召唤的书籍都合拢起来，掉落在地，仿佛只是普通的旧书。
风衣男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最大的依仗，他倾注了无数心血扭曲、召唤的书中英灵，竟然在叶先拼死一击下，全部被打回原形！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挫败而剧烈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阻止我？！”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几乎虚脱、用青铜镇纸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的叶先，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恨意，“你让他们回归了那些充满了谎言和背叛的文字？你让他们继续沉睡在那虚伪的牢笼里？”
叶先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的伤势，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我阻止的，不是真相，而是你的疯狂。你看到的，或许是真的，但绝非全部。”
他指着地上那些恢复平静的书籍：“张飞是被部下所害，但他守护百姓、义薄云天的壮举难道是假的？关羽败走麦城，但他忠义无双、千里走单骑的精神难道被磨灭了？林冲家破人亡，但他雪夜上梁山、火并王伦的豪气难道不存在？孙悟空被紧箍所困，但他大闹天宫、护师取经的勇毅与成长难道也是虚妄？”
“文本记录历史，也承载情感与精神。你只截取了其中最黑暗、最痛苦的一面，将它们无限放大，用你的怨恨去浸染它们，这何尝不是一种更残忍的扭曲和背叛？你让这些本应受人敬仰的英灵，变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去伤害无辜的孕妇、孩童，这就是你追求的‘真相’？”
叶先的目光扫过远处依旧惊魂未定的孕妇，扫过幼儿园窗户后那些恐惧的小脸，扫过一片狼藉的街道：“你的‘真相’，带来的只有破坏和痛苦。而我所守护的‘宁’，不是掩盖真相，而是在承认历史复杂性的基础上，寻求内心的平静与秩序的和谐，保护那些值得保护的美好。”
“闭嘴！你懂什么！”风衣男人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根本不懂被背叛的滋味！不懂信仰崩塌的痛苦！”他猛地扯开自己的风衣领口，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仿佛由黑色文字缠绕而成的伤疤，“看到了吗？这就是‘信任’留给我的！我曾经也相信书中的美好，直到现实给了我最残忍的一课！我要让所有人都体会这种痛苦！让这些虚伪的英雄，亲自撕碎他们曾经守护的东西！”
他状若疯魔，双手猛地向上抬起，地上所有散落的书籍，包括《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等等，全部悬浮起来，围绕着他疯狂旋转。他不再召唤具体的英灵，而是要将所有书籍中蕴含的、被他扭曲的怨念能量全部引爆！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一起毁灭吧！文本湮灭！”
无数黑色的文字从书页中渗出，如同沸腾的沥青，汇聚成一股毁灭的洪流，带着撕裂一切、污染一切的恐怖气息，朝着叶先和整个街区席卷而来！这是纯粹的、失控的怨念集合体，比任何单一的英灵都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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