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超魔使者之逆元之力（2）（2/2）

叶先无力地靠在冰冷的断墙上，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被怨念与爆炸的冲击波撕裂，疼痛已经超出了能够感知的极限，反而变得有些麻木。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重叠，青铜法镜已经碎成了数块，散落在脚边的积水中，镜面反射着微弱的光，映照出他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手腕上的烧伤传来钻心的痛，但比起神魂被撕裂的痛苦，这反而算是一种“清醒”的慰藉。

他能感觉到，工厂里那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正在快速消散，连同那些哀嚎的怨魂，也在这最后的净化中逐渐归于平静。五个无辜者的残魂在怨念爆炸后并未消散，而是化作点点柔和的光粒，在他面前盘旋了一圈，像是在表达感谢，又像是在告别，随后便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回归了天地轮回。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边泛起一丝光亮时，工厂中央只剩下一些焦黑的、人形的痕迹，那是超魔使者神魂俱灭后留下的最后印记，风一吹，便化作黑灰，消散无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类似臭氧和灰烬混合的奇特味道，除此之外，再无一丝逆元之力的残留，也再无一丝怨念的气息。

雨不知何时停了。

晨光透过破损的窗棂，斑驳地洒在地上。那个昏迷的女医生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茫然地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周围陌生而狼藉的环境，脸上写满了困惑。她似乎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只以为自己或许是晕倒在了这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有些踉跄地、却目标明确地朝着工厂外，那片逐渐苏醒的城市走去。

叶先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在他苍白的嘴角一闪而逝。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备用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黄铜镇魂铃。铃铛很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但被他擦得很亮。

他轻轻摇晃了一下。

“叮铃——”

清脆、空灵的铃声在这片废墟中荡开，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远处，城市的脉搏清晰地传了过来——早班公交的报站声，街边早餐摊油条的滋滋作响，送奶工自行车清脆的铃铛，还有老人们晨练的谈笑声……

这些声音，琐碎、平凡，甚至有些嘈杂。

但此刻，在叶先听来，却比神殿里的任何赞歌都更神圣，更动人。

他扶着身后冰冷粗糙的墙体，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地撑起自己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身体。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灵魂深处的创伤，带来阵阵眩晕。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片战斗过的狼藉，只是将那个小小的镇魂铃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着整个需要他继续守护的世界。

身影踉跄着，一步一步，融入了那片越来越亮的晨光之中。

世间的阴影从未真正离去，邪恶也总在人性与力量的缝隙中滋生。

但只要还有那么一些人，愿意将自己化作燃料，投入那无尽的黑暗，那么，黎明时分的炊烟与喧嚣，就永远不会缺席。

这，就是平恶使者沉默的宿命，也是他存在的、全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