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老祖一睁眼，满世界都得喊“姑奶奶”！（2/2）

就连那些年老体衰、寿元将近的老仆，也在金芒的滋润下，满头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浑浊的眼眸重新变得清亮，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

“啊！我的灵脉通了！”

“老祖宗显灵了！老祖宗没有抛弃我们！”

无数或惊喜、或哽咽的呼喊汇成一片。

台下围观的无数百姓，早已被这神迹彻底折服，他们发自内心地跪倒在地，五体投地，口中不自觉地哼唱起了一段古老而残缺的歌谣。

那歌谣的旋律，仿佛烙印在血脉深处，起初只是零星几人，随后迅速汇成洪流。

“凤鸣于天，其血如炎……”

正是那首早已失传了万年的《凤鸣歌》！

歌声所至，凤家祖地内，无数枯死的古树竟重新抽出嫩芽；方圆百里，万兽蛰伏，朝着祖祠的方向俯首低鸣，仿佛在迎接它们远古的君王。

高台的阴影处，夜无烬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浮现。

他没有言语，只是将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死寂与怨念的魂晶，轻轻放置在祭坛的一角。

那是他从神界最边缘的遗弃之地，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带回来的——神庭初创时，第一座“誓约堂”的原始碑文碎片！

上面记载着最原始的效忠誓言。

凤栖梧的眼神微微一动，仿佛早就知道他的存在。

她指尖轻弹，一道细如发丝的涅盘真火，无声无息地没入那块魂晶之中。

嗡——！

魂晶剧烈一颤，一道无形的法则波动瞬间扩散，席卷了整片玄天大陆，乃至更广阔的下界位面。

一刹那，所有书院的藏经阁、道观的秘传室、皇家的史料库中，凡是记载着“始祖凤栖梧背叛天道，引魔入界”的典籍、卷轴、玉简，无论材质，无论禁制，竟在同一时刻，无火自燃！

那火焰并非毁灭，而是净化。

灰烬并未落地，而是在空中重新凝聚，化作一行行崭新的、散发着天道威严的金色古篆：

“荒古始祖凤栖梧，镇守归墟，护万界轮回。末法之劫，遭奸人构陷，神魂沉眠……”

真相，如决堤的潮水，以一种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冲刷、并重塑了整个凡俗界的知识体系！

中洲皇城，太学殿。

一名被誉为“史圣”的白发大学士，亲眼看着自己耗费毕生心血编撰的《神史通鉴》化为灰烬，又重组成他最不愿见到的文字，顿时目眦欲裂。

他正是当年主导焚烧凤家典籍、篡改历史的罪魁祸首之一。

“妖术！这是惑乱天下的妖术！”

他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闯出太学殿，直奔皇宫金殿，欲求当朝人皇下诏，调动国运镇压这股“邪说”。

他一路畅通无阻，带着满腔的“正气凛然”，冲上了通往金銮殿的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

可就在他右脚踏上第三十七级台阶时，异变陡生！

他脚下的那块青砖，竟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片片扭曲的血色符文，如烧红的烙铁，将他死死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股冰冷、缥缈，不含丝毫感情的女声，仿佛从九天之上，又仿佛从他灵魂深处，悠悠响起：

“你所抄录的《神史·陨神卷》第三篇第七页，漏了三个字——”

“‘吾代天罚’。”

大学士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猛然回忆起，千年之前，他为了迎合神界新贵，在誊抄那段最关键的史料时，的确在极度的恐慌与利欲熏心之下，悄悄抹去了那最关键的三个字！

此事天知地知，他知，再无第三人知晓！

“不……不可能……”

极致的恐惧瞬间摧毁了他的心防。

他双腿一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瘫倒在地。

“噗！”

一口饱含着悔恨与惊惧的黑血猛地喷出，溅洒在他随身携带的史书摹本之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本书上的墨迹，竟如同活物般飞速褪去，一行行原始的、被篡改前的内容，清晰地显现出来。

凤栖梧站在高台的尽头，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角的灰尘。

她的目光，终于穿透了层层空间，望向了那遥不可及的神界方向。

她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亦无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片冰封万古的冷漠。

她没有升空，也未宣战。

在万众瞩目的寂静中，她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摘下了发间那支残破的凤钗。

那枚陪伴了她无尽岁月，见证了她登顶巅峰，也承载了她被背叛时所有痛苦的信物。

她看着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令神魔胆寒的讥诮。

真正的清算，从来不是靠言语宣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