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老祖没闭关，全天下都在给她“上供”！（1/2）
归墟戒最深处，无天无地。
只有那一池涅盘火，在寂静中翻涌如血浪，映得整片虚空泛着猩红幽光。
火焰无声燃烧，不炽热，却仿佛能焚尽轮回因果。
凤栖梧盘坐于火池中央，一袭赤袍如烬未燃，长发垂落，与那跳动的金焰交织成影。
她双眸微阖，神魂沉入【万象映心】的浩渺波流之中。
不是修炼，不是恢复——而是操控。
她没有吸纳半分外界涌入的信念之力，也没有动用归墟戒中任何一件神兵秘典。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位执棋者，指尖未落，却已布下杀局千里。
众生的情绪，是她最好的养料，也是最锋利的刀。
每一句“老祖未死”的低语，每一声梦中惊醒的哭喊，每一次忏悔时颤抖的献祭……都化作细碎金芒，自万界角落悄然汇聚，穿过时空缝隙，渗入她额前悬浮的始祖冠冕。
那曾断裂崩毁、象征万界权柄的至高之冠，此刻正被三缕血光缠绕。
那不是鲜血，而是由亿万生灵的恐惧、悔恨与敬仰凝结而成的因果之丝，如同活物般在冠冕上缓缓游走，每一次搏动，都让一道古老符文悄然浮现，铭刻其上。
凤栖梧唇角微扬。
“你们以为我在闭关？”
她声音轻得像风掠过坟茔，“可你们的每一念，都在为我加冕。”
她指尖轻点，无形波动自【万象映心】扩散而出——频率微调，精准共振于玄天大陆所有与凤家有因果牵连之人的心绪之上。
刹那间，天地无声，人心骤颤。
——南境，凤家祖庙外。
昔日冷清荒芜的山门前，如今人山人海，香火鼎盛如朝圣。
那座名为“还愿台”的石台已被鲜血浸透，层层叠叠的罪名镌刻其上，触之灼痛灵魂。
三百六十面招魂幡猎猎作响，冤魂低吟尚未散去，而新生的赎罪者，却已络绎不绝。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浑身浴血，膝盖磨烂，一步一叩首，从百里之外爬行而来。
正是当年东荒七大仙门之一的元婴长老，亲手点燃了凤家祠堂，烧尽族谱三百卷，曾笑言“凤氏血脉，不过野狗之种”。
此刻他匍匐于台前，右臂齐肩斩断，断口焦黑，以秘法止血，手中捧着一只玉盒，内藏一枚温润如血的舍利子。
“我……我来赎罪！”他嘶声力竭，泪流满面，“那一夜，火光冲天，我听见孩子们喊娘……我闭门不出，装聋作哑！我不配为人修士，更不配活在这世上！”
话音落下，赦罪符自虚空飘落，如雪般轻盈，却重若千钧。
符纸未触其身，而是悬于头顶，骤然绽放出刺目金光。
“嗡——”
一声轰鸣，直击识海！
刹那间，记忆洪流破封而出！
万年前的画面汹涌而来：苍穹染血，神凤独战十二功臣，羽翼破碎仍护住身后万千族人。
而他，年少意气，跪于赤袍女子面前，饮下一杯滚烫的凤血酒，立下誓言——
“凤血不灭，吾命永护！违誓者，魂堕九渊，永世不得超生！”
那一幕清晰如昨，震得他七窍流血，神魂几欲离体。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啊！”他疯狂叩首，额头撞在石台上，血肉模糊，“我背叛了誓言！我助纣为虐！我该死——！”
声未绝，人已昏厥，唯有那只断臂，仍死死护住玉盒。
而在高台之上，宋惊鸿冷眼俯视，眸中燃起幽蓝色的战魂真火。
他手中并无权杖，却掌执因果。
每一枚赦罪符，皆非简单消业，而是被他以战魂秘术炼成了“因果镜”——登台者，必须直面自己一生所行之恶。
有人刚踏上台阶，镜中便浮现前世画面：其父屠尽凤家村妇幼，他袖手旁观；有人曾夺嫡支产业，逼死旁系老祖，镜中竟见自己祖先跪于凤栖梧座前，受封“护道使”，金印尚在，誓言犹存。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一名仙门掌教怒吼，挥剑欲斩因果镜，却被镜光反照，体内骤然涌出黑气，呕出一口漆黑如墨的血。
血中竟浮现出一条断裂的契约锁链，上面刻着“忠魂奉主，凤令如天”。
他浑身颤抖，猛然抬头看向天空，似要质问苍天，却终是颓然跪倒，拔剑自刎：“我愧对先祖……愧对天地良知……兵解谢罪，以魂赎罪！”
一时间，疯癫者有之，自焚者有之，更有数十人当场立誓，愿终生为奴，守护凤家祖陵。
人心，已在重塑。
信仰，正在回流。
而这一切，皆未脱离那归墟戒中的目光。
凤栖梧依旧未动。
她看着冠冕上的符文一道道亮起，听着外界千万声呼唤汇成洪流，感受着那三缕血光越来越炽烈，几乎要将整顶冠冕染成赤金。
当天下人都信她未死，当昔日仇敌都因愧疚而自我审判——那天道，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存在。
“万口成谶，天命易主。”她轻声道，指尖终于抬起，轻轻一点那冠冕。
轰——！
涅盘火池猛然炸开一道冲天火柱，金色火焰裹挟着血色符文，如龙腾九霄，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惊世图景——
那是万年前的誓约堂，十二功臣背后竖瞳森然，而她独立中央，一身赤袍染血，手中握着半块残碑，碑上字迹斑驳，依稀可见：
“若有来世，天地共证，我必归来索债。”
画面一闪即逝。
可就在这一刻，远在神界边陲，某处亘古静谧的星域，一道冰冷的目光骤然睁开。
紫气翻涌，神云裂变。
一位身披灰白长袍、面容模糊难辨的存在，缓缓起身。
他手中无印，却掌执“忘”之权柄。
脚下，三千卷《净罪录》静静悬浮，每一卷都封印着一段不该存在的记忆。
他抬头，望向玄天大陆的方向，声音如寒冰碾过神骨：
“记忆失控……该清理了。”
下一瞬，他抬步，踏出神域边界。
星河避退，法则沉默。
而玄天大陆的上空，第一缕异样的风，已经开始悄然流转。
第306章 净念坠尘，万民为祭
神界，无垠星海尽头。
一道灰袍身影踏破虚空，每一步落下，皆有三千法则自行退避。
他名唤“净念尊者”，执掌神庭七十二司之一的【忘川院】，专司抹除禁忌记忆、净化悖逆之识。
此番奉命下界，只为执行一项古老禁令——彻底清除凡间关于“凤栖梧”的一切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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