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老祖终于动手了，可刀尖对准的却是自己人？（2/2）

一声低喝，不似人言，更像是一种古老到足以撼动法则的宣告！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枚指环骤然拉长，恢复了其“弑神钉”的狰狞本体——一根三寸长的漆黑长钉！

噗嗤——！

没有丝毫停滞，那根曾令神魔胆寒的凶器，在凤栖梧自己的催动下，狠狠刺入了她自己的胸膛！

鲜血，金色的、蕴含着始祖本源的精血，如同决堤的洪流，自伤口喷涌而出。

诡异的是，这些鲜血并未洒落，而是在离体的瞬间，便被钉身上那九只猛然张开巨口的狰狞凤首，贪婪地吞噬殆尽！

霎时间，风停，云滞，雷息，整片天地为之色变！

“她疯了？！这是在自毁神魂！”宋惊鸿挣扎着起身，眼中写满了惊骇与无法理解。

弑神钉本就是至凶之物，以自身精血喂养，再刺入心脉要害，这根本不是什么秘术，而是最彻底的自杀！

“不……不对！”另一边，被强行续命的阿骨打却像是想通了什么，浑浊的双目中陡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她不是要毁掉自己，她是要以‘始祖之血’为引，强行终止她与守碑人之间那道至高无上的‘守护契约’！夜前辈的魂魄之所以会成为祭品，就是因为这份契约还在！只要契约不灭，任何试图拯救他的人，都会被法则判定为在攻击‘守护者’，从而加速他的灭亡！只有她……只有身为契约主人的始祖，主动撕毁这份誓约，夜前辈的灵魂才能从‘守碑人’的身份中解脱出来，不再沦为那座祭坛的一部分！”

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宋惊鸿的脑海。

果然！

随着凤栖梧心头之血的不断注入，那座巍然不动的星陨碑，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震颤！

“咔嚓……咔嚓咔嚓……”

缠绕在碑身上的无数金色锁链，那些曾是法则具象的神纹，此刻竟如同生锈的凡铁，一根接着一根，发出清脆的响声，崩裂、断碎！

碑心正中央，那被夜无烬魂魄彻底填满的所在，猛地裂开了一道深邃的缝隙。

一缕微弱到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灰白色魂光，从那缝隙中，缓缓飘出。

那正是夜无烬彻底崩解后，因契约被强行撕裂而剥离出来的、最后一丝属于他自己的本源意志！

凤栖梧的脸色因失血而变得愈发苍白，她左手死死握住贯穿胸膛的钉柄，任由那钻心刺骨的痛楚蔓延全身。

她抬起沾满自己鲜血的右手，向前缓缓伸出。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肆虐的罡风，穿透了无尽的死寂，传入了那缕摇曳的魂光之中。

“我说过，我要的不是一把死掉的刀。”

“现在，回来。”

那缕灰白的魂光在空中迟疑了一瞬，仿佛一个迷失了万古的游子，终于听到了归家的呼唤。

下一刻，它猛然加速，如乳燕投林般，义无反顾地扑入了凤栖梧的掌心，与那枚漆黑的弑神钉，彻底融为一体！

刹那之间！

“唳——！”

钉身上，那吞噬了始祖之血与归来之魂的九只神凤雕刻，竟在同一时间齐齐睁开了双眼！

那九双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狂暴、却又无比驯服的光芒！

一声穿云裂石、仿佛要撕裂九天的凤鸣，自钉身之上冲天而起！

凤栖梧唇角扬起一抹近乎残酷的笑意。

她握住钉柄的左手猛然发力，将那根已然彻底蜕变的凶器，从自己胸口，一寸寸拔出！

金色的鲜血染红了她胸前的战铠，伤口狰狞，却不见半分愈合的迹象。

她浑不在意。

“契约已断，魂刃归主。”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重新化为指环，却散发着令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的“断契之刃”，缓缓抬头，望向那座因失去核心而开始剧烈崩塌的星陨碑，以及碑后那愈发清晰、贪婪的“伪始祖”气息。

“接下来——”

“轮到我去问问这‘第一罪’，是谁给它的胆子，妄称是我的归人？”

话音落定，她神魂深处的归墟戒石碑之上，一行崭新的古篆，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悄然浮现：

“罪门将启，吾道独行。”

凤栖梧立于星陨碑前三丈之地，任由狂风吹拂起她染血的长发。

她胸口那个被弑神钉贯穿的孔洞，依旧狰狞地敞开着，金色的始祖之血没有止住，反而顺着战铠的纹路，缓缓向下流淌，在脚下汇聚成一滩刺目的金色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