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进错了门,居然进了老祖宗的回忆杀?(1/2)
失重感如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
眼前不再是幽魇谷的嶙峋怪石,而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虚空。
无数破碎的画面如琉璃碎片,在他们周围漂浮、旋转、碰撞,发出细碎而空洞的声响。
那是一双孩童哭泣的眼睛,倒映着冲天的大火;那是一座燃烧的宏伟宫殿,无数人影在火中挣扎哀嚎;那是一根象征着至高权柄的权杖,在清脆的断裂声中,化为齑粉。
每一片碎片,都是一段被放逐的记忆,一种不肯消散的执念。
阴冷粘稠的低语,从四面八方渗入神魂,仿佛无数怨灵在耳边呢喃。
“你不配……”
“你为什么不救我……”
“是你害死了我们……”
“背叛者……你不配活着……”
宋惊鸿只觉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这些声音对他格外“青睐”,像无数根淬毒的钢针,疯狂地扎进他的识海!
“啊——!”
他猛地踉跄一步,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高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双目赤红,青筋暴起,仿佛正承受着某种非人的折磨。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那无尽的怨念吞噬时,一幅不属于他、却又真实到让他感同身受的画面,轰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白玉刑台,其名“断命”。
一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背对着他,立于台巅。
她的身姿孤高而决绝,长发如瀑,未束未挽,在猎猎风中狂舞。
台下,九名气息强大、神光凛然的弟子并排跪伏,神情各异,有不解,有悲愤,有决然,但无一人反抗。
“锵——!”
长剑出鞘,剑鸣如龙吟,带着斩断一切因果的冷冽。
白衣女子动了。
她手腕翻转,长剑划过一道绝美的弧线,精准无误地贯穿了第一名弟子的心口。
没有鲜血,只有一道璀璨的命格之光,自那弟子体内被强行抽出,在剑尖上寸寸崩碎。
一剑落,一滴晶莹的血泪,自她眼角滑落,滴落在白玉台上,瞬间冻结成冰。
紧接着,第二剑,第三剑……
她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行刑者,一剑,一命,一滴泪。
九剑落下,九道曾搅动万界风云的强大命格,尽数化为虚无。
九滴血泪,在白玉台上凝成一朵凄美的冰花。
当最后一剑落下,那名弟子魂飞魄散的瞬间,宋惊鸿仿佛听到了那白衣女子微不可闻的低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悲凉。
“如此……罪契可解……”
画面崩碎,宋惊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看到了……他竟看到了始祖当年亲手斩杀九大弟子的那一幕!
那不是传说中的冷酷无情,而是……以命换命,以泪铸刑!
凤栖梧神色依旧淡漠如冰,仿佛对宋惊鸿的惨状视而不见。
然而,那在宽大袖袍中微微蜷曲、指尖轻颤的动作,却暴露了她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那段记忆……是她亲手封存于神魂最深处,用万古孤寂去消磨的伤疤。
今日,竟被这“虚隙回廊”强行勾出,还投射到了她后辈的识海之中。
她冰冷的凤眸缓缓扫过四周那些狂乱飞舞的记忆碎片,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这里不是迷宫,是坟墓。”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寒冰。
“一座埋葬了所有失败者、懦弱者、不肯放手之执念的坟墓。”
话音未落,她缓缓抬起右手,一簇璀璨的金色火焰,自她修长的指尖“噗”地一声燃起。
那火焰不大,却散发出足以焚尽法则的恐怖高温,周围漂浮的记忆碎片触之即化,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虚无。
“谁敢挡我的路,”她唇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冷笑,“我就烧了这整座坟!”
始祖之威,言出法随!
金焰的光芒所及之处,那些纠缠不休的怨毒低语瞬间如潮水般退去,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静。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夜无烬,脚步忽然一顿。
他那双纯黑的眼瞳,死死地盯住了左前方一处正在缓缓崩塌的记忆残影。
那是一座简陋的石室,四壁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无数常人无法看懂的“命格推演图”。
石室中央的案几上,一盏魂灯如豆,静静地燃烧着,旁边,则放着一封已经写就、却未来得及寄出的信。
“这是……”夜无烬的魂体剧烈波动起来,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空洞,“我死前……最后一夜。”
他记得。
他将自己关在密室中,耗尽最后的心力,推演着“罪契”的破解之法,最终得出的结论,却是指向自己。
那封信……
“我在写……给她的告罪书。”
他要为自己即将到来的“窃取神血,私自炼器”之罪,提前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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