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鬼帝也懂心疼人?(2/2)
皮肉烧焦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以我战魂为薪,燃我凤血为焰!”宋惊鸿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体内的战魂之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化作无形的烈焰,顺着他的手臂,狂暴地涌入火盆,“但我偏不让他的眼睛,活着离开!”
那半空中的黑烟人脸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五官扭曲,仿佛遭受了难以想象的灼痛,轰然溃散!
做完这一切,宋惊鸿才脱力般地收回手臂,那条左臂已是焦黑一片,但他胸口的黑色藤蔓,却奇迹般地停止了蔓延。
凤栖梧缓缓起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没有去安慰任何人,也没有去评判任何人的选择。
远古的始祖,只看结果。
她身上那因战斗而略显暗淡的始祖战铠,金焰重燃,光华流转,仿佛宣告着短暂的休整已经结束。
“明日启程,”她的声音清冷而决断,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直取星陨碑。”
众人心头一凛,皆看向她。
阿骨打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夜玄寂不知何时已来到众人身前,他上前一步,站到了凤栖梧的侧前方,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沙哑。
“我走前面。”
三个字,简单直接,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一向天塌不惊的阿骨打都愣住了。
凤栖梧金色的瞳眸微微一挑,看向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地脉之下,阴煞横行,鬼气冲天。你这半凝实的魂体,撑不过三里。”
“死不了。”夜玄寂避开了她的目光,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中那柄暗红色的长刀,“那些东西,伤不到活人,但专克魂体。你们下去,才是送死。”
凤栖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不怕死?”
夜玄寂握着刀柄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怕。”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那双深渊般的眼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了凤栖梧的身影。
“但我更怕……您再被人骗一次。”
夜深,临时搭建的营地里篝火将熄。
凤栖梧察觉到夜玄寂的气息并未在营地之中,她悄无声息地起身,循着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鬼气,一路追踪至山谷深处。
月光下,她看见他正单膝跪在一块早已断裂倾颓的残碑之前。
他将那柄暗红长刀插在身旁的泥土里,焦黑的右手死死按在布满苔藓的碑文之上,全身黑焰翻腾,魂体明灭不定,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大痛苦。
凤栖梧隐匿于暗影之中,没有靠近。
她听见了他压抑着无尽痛楚的低语。
“……对不起……”
“我没有守住诺言……让你一个人,沉睡了那么久……”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背负所有。”
他的声音破碎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魂魄深处碾磨而出。
凤栖梧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块残碑之上。
借着清冷的月光,她看清了石碑上被岁月侵蚀得几乎无法辨认的半行模糊古字。
那是一种早已失传的荒古神文,是她当年亲手所创。
——誓守凤氏终焉之日。
落款处,两个字迹飞扬的名字,几乎已被磨平,却依旧顽固地留存着最后一丝痕迹。
——影卫·夜无烬。
凤栖梧瞳孔骤然一缩。
就在这时,营地方向传来阿骨打一声惊恐的尖叫。
凤栖梧与夜玄寂同时回头。
片刻后,阿骨打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手里死死攥着那张他刚刚用尽心血绘制出的地脉路线图,脸上是比见鬼了还要恐惧百倍的神情。
“老祖!鬼帝大人!”他扑到近前,声音因恐惧而变了调,“这条路……这条路不能走!幽魇谷……幽魇谷的最深处……那不是峡谷!那……那是一座……是一座……”
他颤抖地将地图铺在地上,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那条星髓脉终点处,一个被他用朱砂圈出的、触目惊心的红点,嘴唇哆嗦着,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个代表着禁忌与毁灭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