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老祖点兵,专剿护短的神!(2/2)
一字之差,却如雷霆劈开混沌。
夜玄寂闭目,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所谓“正道”如何用大义之名行最肮脏之事。
那些人,未必全是恶徒。
他们也曾以为自己是命运的守望者,是秩序的殉道者。
可当权柄染上执念,信仰便成了枷锁,正义化作了屠刀。
“你们……也曾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守护者。”他低声呢喃,声音如同从九幽深处传来,带着千年寒霜的重量。
就在此时,祭坛之上,凤栖梧缓缓睁开双眸。
她已从俘虏口中撬开了最后一道防线。
那名被宋惊鸿押回的重伤命官,跪伏在地,神魂被柳青璃以秘术束缚,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而出。
他哭喊着供述一切:天机阁并非铁板一块。
自万年前“陨神之战”后,高层早已分裂为两派——
“执笔者”,信奉“天命可篡”,主张以始祖血脉为引,炼化纯血神胎,重塑至高神格,借此掌控万界命轨;
而“守序派”,则坚守天机本旨,认为命运不可私改,核心命轨一旦扭曲,终将引发诸界崩塌,故坚决反对诛杀凤氏遗脉。
“他们说……只要献祭一个纯血始祖之子,就能重启轮回井,让逝去的亲人归来……”那命官满脸泪痕,眼神空洞,“我签了契,画了押……我以为……我真的以为那是救她的唯一办法……”
凤栖梧立于高台,指尖轻轻摩挲着归墟戒。
她听着,不怒,不语,只有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在她周身缓缓凝聚,如雪刃出鞘,无声却割裂虚空。
片刻后,她冷笑出声。
“打着‘天命’旗号行窃国之事,还妄图立牌坊?”她声音不高,却如惊雷滚过众人耳畔,“谁给你们的胆子,拿我女儿的命格做祭品?谁准你们,用亲情当诱饵,蛊惑蝼蚁反噬亲族?”
她转身,目光如刀,落在柳青璃身上:“拓印他的记忆,用‘窥罪鉴’。”
柳青璃点头,双手结印,一面古铜镜缓缓浮现在空中。
镜面如水波荡漾,随即映出一段画面——
一间密室,烛火摇曳。
一名白袍老者背对镜头,颤抖着手,撕碎了一份金纹诏书。
碎片落地燃起青焰,竟是“诛凤诏书”的原件!
紧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符,通体莹白,刻着两个古字:“正溯令”。
他低声一叹,将玉符投入屋后一口幽深古井——轮回井。
“此令若现,旧盟必醒……只盼来者,不负苍生。”老者喃喃。
画面戛然而止。
全场寂静。
凤栖梧盯着那玉符虚影,眸光微动。
不是所有根都烂透了。
还有人在暗处,试图守住最后一丝清明。
她抬手一召,玉符虚影缓缓飘入归墟戒第六层。
封印裂纹随之延伸,发出细微的咔响,随即,一道血色箴言悄然浮现:
“二罪将裂,旧盟将醒。”
比之前那句“三罪犹存,命轨将崩”更进一步。
凤栖梧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她不需要人人效忠,但她需要人心动摇。
执言使会崩溃,是因为他们心中有愧;守序派未灭,是因为他们尚存良知。
而这,正是她破局的刀锋。
“柳青璃。”她淡淡开口。
“在。”
“把这段记忆拓印百份,藏入‘渡厄蝉蜕’中,散播至仙界三十六城暗渠。我要让每一个曾签下灭凤契的人,夜里合眼时,都能听见自己良心的哭声。”
“是!”
“宋惊鸿。”
“属下在!”
“押送所有俘虏至‘锁魂渊’,不得加刑,不得羞辱。我要他们活着,清醒地活着,等我亲自上门清算。”
“遵令!”
“阿骨打。”
“在!”
“继续追踪命源母核流向,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主持‘换命仪式’,又是谁,在轮回井边布下了禁制。”
“明白!”
一道道命令下达,条理分明,杀伐与布局并行,如棋局落子,步步紧逼。
她不再是那个只为救女而战的母亲。
她是归来始祖,是执棋之人。
夜风忽起,吹动她长发如焰。
她低头看向阵中——九盏命灯已点燃三盏,幽蓝火焰缠绕女婴周身,黑气稍退,眉心凤纹微光闪烁,似有复苏之兆。
但她神情未缓。
三天太短,敌人太多,而她要的,不只是救回女儿。
她要掀了那天机阁的屋顶,斩尽伪神,烧净谎言,让这万年遮天幕布,彻底焚成灰烬!
忽然,归墟戒第六层再震。
一道低沉钟鸣自戒中传出,仿佛远古战鼓即将擂响。
凤栖梧仰头望天,眼中燃起炽烈战意。
下一瞬,她袖袍一挥,声音冷彻寰宇:
“传我令谕——”
“所有尚有血性的凤氏后裔,所有不甘被命运操控的修士,所有还记得何为‘天道’二字的残魂孤魄……”
“三日后,星辰废墟,齐聚我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