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坑底抠泥，墙边舔石（1/2）
幽冥老魔撅着肥硕的、沾满泥土草屑的屁股，半张脸埋在刚砸出来的人形土坑里，绿豆小眼却贼亮贼亮，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块藏着“祖宗”们的石头缝隙。
缝隙里，那颗红彤彤的野果安静地躺着，裂开的果皮渗出晶莹的汁水，散发出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浓郁果香。那株芝麻粒大的嫩芽，两片带着淡金纹路的微小叶片，正微微朝着果子的方向“探”着，仿佛在无声地吸吮着空气中弥漫的仙气。之前那股让他羡慕嫉妒恨的、舒服到骨子里的微小波动，就是从这“小祖宗”身上散发出来的！
果子是别想了，祖宗芽更是碰不得。但…果香这么浓，那果汁渗进泥土里了吧？还有那果核！刚才前辈吃果子吐核的画面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果核总该是“垃圾”了吧？老祖宗芽吃肉，他老魔喝点汤…不过分吧？
“干了！”贪念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烧光了所有理智和痛楚。幽冥老魔忍着全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小心翼翼地把埋在土坑里的脑袋拔出来一点，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绿豆眼和半张沾满泥污的肥脸。
他屏住呼吸，像只准备偷油的老鼠，受伤较轻的左手，五指并拢成爪，带着泥土和干涸的血迹，极其极其缓慢地…朝着石头缝隙旁边、靠近野果滴落果汁的那一小片湿润泥土…探了过去！
不是碰果子！也不是碰芽！就抠点沾了仙果汁的泥巴！这总该行了吧？前辈总不能连泥巴都护着吧？
指尖距离那片湿润的泥土还有半尺…
幽冥老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绿豆眼一眨不眨，全身肥肉都绷紧了，随时准备迎接那熟悉的、不讲道理的恐怖波动和再次被拍进地底的命运。
三寸…
一寸…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片微凉、带着浓郁果香和泥土腥气的湿润泥土！
没有波动！
“哈哈哈！成了！”幽冥老魔心中狂喜，差点乐出声！他强压激动，指尖发力，如同挖掘绝世珍宝，小心翼翼地从湿润的泥土里…抠起了一小撮！
真的只是一小撮！指甲盖那么点！混合着湿润的黑泥和几根细小的草根，散发出醉人的果香！
成了！真的成了！沾着前辈仙果汁的泥巴到手了！
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他甚至忘记了全身的伤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把这宝贝泥巴收好！然后立刻跑路！找个地方好好研究！
他迫不及待地就想把这小撮泥巴往怀里塞！
然而，就在他抠起泥土、指尖离开地面的瞬间——
嗡！！！
一股虽然比之前触碰果子时弱了许多、但依旧霸道蛮横的排斥波动，如同无形的皮鞭，猛地抽打在他抠泥的那根手指上！
“嗷——！”幽冥老魔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他只感觉手指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钻心的剧痛让他整条手臂都抽搐起来！抠起的那一小撮“仙泥”再也拿捏不住，噗嗤一下，从他指尖滑落，重新掉回了地上！
“噗通！”剧痛之下，他支撑身体的胳膊一软，整张肥脸再次狠狠砸进了土坑里，啃了满嘴泥！
“咳咳…呸呸呸！”他狼狈不堪地抬起头，吐出嘴里的泥巴，看着自己那根被“抽”得通红肿胀、冒着丝丝青烟的手指，欲哭无泪。
“泥巴…泥巴也不让捡？！”他悲愤地看着那片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湿润泥土，感觉心都在滴血。这前辈…也太抠门了吧？！连点泥巴都不给？！这还有天理吗？！
不行！他不甘心！
幽冥老魔绿豆眼死死盯着地上那撮掉落的、沾着果香的泥土，又看看自己火辣辣疼的手指。硬抠不行…那…趁着波动刚过，速度够快，直接用舌头舔一口？舔点味道总行吧？这总不能算“捡”吧？！
这个念头极其猥琐，但也极其诱人！
他再次屏住呼吸，像条蠕动的肥虫，伸长脖子，努力把嘴朝着地上那撮泥土凑了过去…
舌头都伸出来了…
地牢深处。
冰冷的黑暗，死寂的绝望。
冷月如同破碎的玩偶，被沉重的锁链吊在黑石墙壁上，头无力地垂着，乌黑的长发凌乱地遮掩着苍白失血的脸颊。她的左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指尖血肉模糊，惨白的骨茬混合着污泥和凝固的血迹，触目惊心。
石壁上，一道道暗红的血手印，无声地记录着之前的惨烈挣扎。
她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生命之火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唯有唇边，还沾染着一小块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锋利的灰黑色碎石片。碎石片上，残留着一丝极其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清凉的气息。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那股残留的奇异气息发挥了作用，也许是元婴修士顽强的求生本能。
冷月垂落的手指，极其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那如同蝶翼般脆弱的长睫毛，也微微颤抖起来。
灰白、茫然、没有焦距的眼眸，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意识如同沉入万丈深渊后，被一丝微弱的光线艰难地拉回。沉重的疲惫感和全身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而来，让她闷哼一声，眉头痛苦地蹙起。
“我…还活着？”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沙哑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失明的黑暗依旧笼罩着她，但这一次，那无边无际的绝望感，似乎…淡了一丝？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舌尖，立刻触碰到了唇边那块冰冷、粗糙、带着泥土腥味和…一丝奇异清凉感的碎石片！
就是这个！
昏迷前最后一刻，那股让她神魂本能颤栗、却又带来一丝清凉生机的气息，就是来源于此！
冷月灰白的眼眸猛地亮起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彩！
她不再犹豫，也顾不上碎石片的肮脏和可能划伤口腔，用尽刚刚恢复的一点点力气，伸出柔软的舌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小心翼翼地…舔舐着唇边那块碎石片。
碎石片粗糙的表面，沾染着泥土和她自己的血污，味道苦涩而怪异。
但是！
就在舌尖仔细舔过碎石片某个细微的、仿佛被某种液体浸润过的凹痕时——
一股微弱到极致、却比之前清晰十倍的精纯清凉气息，如同涓涓细流，瞬间顺着舌尖涌入！
这股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和生机，瞬间冲入她干涸龟裂、布满裂痕的识海！
嗡…
冷月浑身剧震！
如同久旱龟裂的大地，终于迎来了一滴甘霖！
这股微弱的气息，虽然不足以修复她严重的伤势，更无法撼动禁锢她的锁链禁制，却如同在冰冷死寂的黑暗深渊中，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驱散了一丝深入骨髓的绝望寒意！
带来了一丝真实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温暖！
更重要的是，这股气息流过她受损严重的经脉时，那如同被滚油煎炸般的剧痛，竟然…极其极其微弱地…减轻了一丝丝？虽然微乎其微，但对此刻濒临崩溃的冷月来说，无异于天籁！
“有用！真的有用！”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贯穿全身，让她因为虚弱和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瞬间绷紧！灰白的眼眸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的光芒！
这碎石片上残留的气息…是她的生机！是逃出生天的希望！
她不再舔舐，而是小心翼翼地用牙齿，极其轻柔地咬住了那块碎石片，将它含在口中，紧贴着上颚。任由那微弱却持续的清凉气息，如同生命线般，一丝丝地滋养着她枯竭的身体和濒临破碎的神魂。
冰冷的石壁，沉重的锁链，无边的黑暗…依旧如同噩梦般将她禁锢。
但此刻，她的心却不再是一片死寂的冰原。
那块含在口中的碎石片，成了她在无边绝望中，抓住的第一块…实实在在的浮木！
山谷深处。
林天在大青石上睡得正香，鼾声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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