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仙帝修为,我躺平了(2/2)
紧接着,一声无法形容的、充满了无尽凶残、饥饿与毁灭欲望的咆哮,撕裂了苍穹!那声音穿透力之强,仿佛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炸响!
大陆西北,一片被称作“葬魔渊”的绝地。那里终年黑雾弥漫,死气沉沉,是生命的禁区。此刻,那片凝固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厚重黑雾,如同煮沸的沥青般疯狂翻涌!一只覆盖着暗红色鳞片、大如山岳、燃烧着地狱般魔焰的恐怖巨爪,猛地从深渊最深处探了出来!仅仅是这一只爪子的出现,就引发了方圆万里的空间剧烈扭曲、崩裂!大地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鸿沟!
无法想象的凶煞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天地!天空瞬间被染成一片污浊的血红!日月无光!
大陆上,无数强大的存在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惊醒,纷纷将神念投向葬魔渊方向。
“那……那是……太古凶兽‘赤狱’?!”大陆中心,一座悬浮于九天云海之上的辉煌仙宫内,一位须发皆白、气息如渊似海的老者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射出骇然欲绝的光芒,声音都在颤抖,“不可能!它……它怎么还活着?!古籍记载,它明明在远古时代就被数位仙王联手封印,早已该被岁月磨灭才对!”
“完了……赤狱现世,魔焰滔天……这气息……远超记载!它……它恐怕已触摸到……仙帝边缘?!”另一处古老禁地深处,一个仿佛与山石融为一体的枯槁身影发出绝望的嘶吼,身上的死气都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波动起来。
“天要亡我苍玄大陆吗?此等凶物,如何抵挡?!”一个强大的皇朝祖庙内,供奉的古老神像都因那凶煞之气而簌簌开裂,皇朝老祖面如死灰,瘫坐在地。
绝望!
无边的绝望如同瘟疫般在苍玄大陆所有顶尖强者心中疯狂蔓延!仅仅是气息的泄露,就让他们这些站在大陆巅峰的存在感到自身渺小如蝼蚁,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赤狱那庞大得难以想象的身躯正在一点点挤出封印,每一次挣扎都引得整个大陆剧烈震颤,空间哀鸣。它那燃烧着魔焰的巨爪随意一挥,远处一座万仞高山瞬间被抹平,化作岩浆和尘埃!它张开了巨口,喉咙深处酝酿着足以焚灭星辰的暗红魔光,目标直指大陆最繁华的中州!一旦落下,亿万万生灵将在瞬间灰飞烟灭!
“不——!”仙宫中的老者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燃烧本源精血,试图催动镇宫仙器做最后的挣扎,明知是螳臂当车,却无法坐视!
就在这天地倾覆、万物绝望的至暗时刻。
无名荒山,破石洞内。
那硬邦邦的石床上,睡姿豪放、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晶莹液体的林天,被那穿透灵魂的恐怖咆哮和整座山剧烈的摇晃给弄醒了。
他极其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在那震耳欲聋的毁灭咆哮和无数强者的绝望呐喊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冰冷的石壁,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和被打扰的烦躁:
“啧……吵死了……”
“滚远点。”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含混不清,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这天崩地裂的巨响中,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
就在这五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无法用任何言语描述的、超越了“力量”这个范畴的“意志”,以林天为中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时间的流逝,以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姿态,瞬间降临!
目标——葬魔渊!
那只刚刚探出深渊、魔焰滔天、正准备毁天灭地的赤狱巨爪,连同它那庞大无比、正在奋力挣脱封印的恐怖身躯,猛地一僵!
它喉咙深处那毁灭性的暗红魔光,如同被掐灭的烛火,噗地一声,消失了。
它那双燃烧着疯狂与毁灭欲望、比血月还要巨大的猩红竖瞳,在千分之一刹那的愕然之后,瞬间被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最原始、最纯粹、最无法抗拒的……恐惧所填满!
那是蝼蚁面对苍穹倾覆!那是尘埃仰望宇宙寂灭!
“呜……?”一声短促、扭曲、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呜咽,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从它喉咙里挤了出来。
下一秒!
没有任何过程!
没有任何抵抗!
没有任何能量爆发的光影效果!
这只刚刚现世、凶威滔天、让整个苍玄大陆陷入绝望的太古凶兽赤狱,它那足以硬撼星辰的庞大身躯,连同它周围翻涌的毁灭魔焰和那片被它力量撕裂的空间,就像是被一块无形却绝对无法抗拒的橡皮擦,从这方天地的“画布”上,轻轻松松、彻彻底底地……
抹!去!了!
干干净净,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翻涌的黑雾瞬间平息,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扭曲崩裂的空间自动弥合如初。天空那污浊的血色飞速褪去,露出原本的澄澈。只有葬魔渊那被撕裂得更加狼藉、冒着黑烟的大地,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并非幻觉。
风,停了。
整个苍玄大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仙宫内,那位燃烧精血、准备玉石俱焚的老者,保持着催动仙器的姿势,整个人彻底石化,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是极致的震撼和彻底的茫然。
“消……消失了?赤狱……被……被‘抹掉’了?”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同道心一起,碎成了渣。
禁地深处,那个枯槁身影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浑浊的老眼望着恢复平静的天空,只剩下无尽的呆滞和劫后余生的虚脱。“言……言出……法随?不……这是……这是‘意’之所至,万象……成灰?”他搜刮尽脑海中所有关于至高境界的传说,也找不到能解释眼前这一幕的词汇。
皇朝老祖一屁股坐在地上,汗如雨下,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反复念叨着:“神迹……神迹啊……”
无数强者茫然四顾,神念疯狂扫荡天地,试图找到一丝端倪,找到那位在绝望中挽救了整个大陆的无上存在。然而,天地间一片平静,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危机和那匪夷所思的抹除,都只是一场集体的噩梦。
除了……那座无名荒山脚下,几个早已被吓瘫在地、屎尿齐流的青衫弟子。
赵师兄脸色惨白如纸,裤裆湿了一片,牙齿咯咯打架,死死抱着头缩在一块巨石后面,刚才赤狱现世那毁天灭地的气息和最后那无声无息的恐怖消失,几乎把他的魂魄都震散了。
“消……消失了?那……那怪物……被……被什么弄没了?”稚嫩少年抖得不成样子,话都说不利索。
另一个弟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惊恐地、颤抖着手指,指向半山腰那个依旧黑黢黢、不起眼的石洞,声音带着哭腔:“师……师兄……刚才……刚才那声音……好像……好像是从那洞里……传出来的……他说……‘吵死了,滚远点’……”
这话一出,几个人瞬间僵住,一股比面对赤狱时更加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那个破石洞,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那不是石洞,而是通往九幽地狱的入口!刚才那声懒洋洋、带着起床气的嘟囔,此刻回想起来,简直比太古凶兽的咆哮还要恐怖亿万倍!
“噗通!”赵师兄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朝着石洞方向,以头抢地,咚咚咚地磕起响头,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弟子无意冒犯!弟子这就滚!这就滚得远远的!”
其他几人也如梦初醒,连滚带爬,使出吃奶的力气,屁滚尿流地朝着山下狂奔而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连头都不敢回一下,仿佛身后有比赤狱恐怖亿万倍的存在在追他们。
破石洞里。
世界终于清静了。
林天满意地咂了咂嘴,在冰冷的石床上又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嗯……这下……消停了……”
眼皮一沉,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洞外,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点点光斑,山风吹过,草木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几只不知名的小鸟落在洞口的石头上,好奇地歪头打量着里面那个睡得正香的身影,啾啾鸣叫了几声。
岁月……仿佛真的静好了。
只有葬魔渊那无声的巨大疮痍,和大陆上无数顶尖强者心中掀起的、足以颠覆一切认知的滔天巨浪,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短暂的“热闹”,绝非幻觉。
苍玄大陆,某个被迷雾笼罩的古老山脉深处。
一座清幽雅致的竹楼内,檀香袅袅。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正凭窗而立。她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不似凡尘中人,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深邃,仿佛蕴藏着星河流转。只是此刻,这双绝美的眼眸中,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和凝重,黛眉微蹙,望着窗外那刚刚恢复平静、却仿佛经历了某种本质蜕变的天空。
她叫苏凝雪,这片古老山脉中一个隐世宗门的当代圣女。
就在刚才,那股席卷整个大陆、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凶煞之气爆发时,她体内的某种古老传承印记,竟前所未有地灼热起来,疯狂示警!紧接着,那股凶煞之气又诡异地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种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剧变,让她心神不宁。
“葬魔渊……赤狱……还有那……将其抹去的无上伟力……”苏凝雪喃喃自语,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她葱白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棂,“大劫将至?还是……转机已现?”
作为圣女,她肩负着守护宗门和这片山脉的责任。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她无法安心。
“看来,必须下山一趟了。”她轻声自语,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至少要弄清楚,葬魔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那股抹去赤狱的力量,究竟源自何方?是敌是友?”
她转身,素白的裙摆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走向内室,准备收拾行装。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那蹙起的眉心和眼底深处的一抹探寻,为她增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动人气质。命运的丝线,似乎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