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暗潮再起（2/2）

“但大夏不会坐视不管。”他最终说，“他们的安全处无孔不入，我们这边稍有动作，他们那边马上就会知道。”

“那就让他们知道。”穆默突然说，“我们不光要分化清廷，还要……试探大夏的底线。”

众人都看向他。

“大夏这次在山西的动作，虽然隐蔽，但已经触及了我们的红线。”穆默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们通过‘南洋侨胞’输送军火，派遣顾问，支持抗洋武装——这已经不是暗中相助，而是半公开的干涉了。如果我们继续退让，下次他们可能就直接派兵了。”

“所以？”鲍渥问。

“所以我们要反击。”穆默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大夏在东南亚、非洲、太平洋都有利益。我们可以联合各国，在这些地方给他们制造麻烦。比如在东印度群岛支持荷兰镇压华人独立运动，在非洲给德国殖民地提供军事援助对抗大夏的渗透，在太平洋……”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加快海军的建设。根据情报，大夏的‘洪秀全’号战列舰即将服役，另外还有三艘同级舰在建造。如果让他们在太平洋形成绝对优势，我们的亚洲利益就全完了。”

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痛处。

英国担心的是印度和香港，法国担心的是印度支那，德国担心的是太平洋岛屿，美国担心的是美洲——所有人的殖民地都在大夏海军打击范围之内。

“我同意。”欧格讷第一个表态，“伦敦方面已经决定，向远东增派两艘装甲巡洋舰。”

鲍渥：“巴黎也会跟进。我们在印度支那的舰队需要加强。”

.......

西摩尔看着这一幕，心里反而更加沉重。

表面上看，列强又要团结起来了。但这份团结背后，是各自的小算盘：英国想借机巩固在远东的主导权，法国想扩大在印度支那的影响力……

这样的联盟，真能对抗如日中天的大夏吗？

“先生们，”他最终说，“我建议成立一个‘远东事务协调委员会’，由各国驻华武官和外交官组成，定期开会，共享情报，协调行动。另外，我们应该尽快派人回欧洲述职，向各自政府详细汇报这里的情况，争取更多的支持。”

这个提议获得了一致通过。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傍晚六点。西摩尔站在领事馆阳台上，看着暮色中的天津城。租界区灯火通明，但更远处的城区，只有零星几点光亮。

“将军，”副官轻声走近，“刚收到电报，李鸿章今天下午离开西安，返回北京了。据说……清廷的批文下来了。”

“批下来又如何？”西摩尔喃喃道，“一纸协定，挡不住暗地里的刀光剑影。”

他想起半个月前，冯·里希特霍芬从井陉关撤出时，那些士兵脸上的如释重负。可这种轻松能维持多久？

大夏的洪天佑不会停下脚步，列强也不会甘心失败。清廷内部的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下一次冲突，可能比山西之战更激烈，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