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野狼峪交锋（2/2）

工兵拉响导火索。

轰轰轰——！谷底道路上预先埋设的炸药包接连爆炸！碎石泥土冲天而起，将德军队列炸成数截！

最初的几分钟，德军完全被打懵了。士兵们惊恐地寻找掩体，但光秃秃的路面无处可躲。军官试图组织反击，但狙击手的子弹专门找他们——短短两分钟，就有五名尉官、一名少校被爆头。

“不要乱！”冯·里希特霍芬在后方目睹了这一切，又惊又怒。他跳下马，躲到一块巨石后，嘶声大吼，“迫击炮！向两侧山崖开火！机枪寻找火力点还击！各连以排为单位，抢占有利地形！”

德意志军队的训练素质在此刻显现。最初的混乱过后，幸存的下级军官和士官开始发挥作用。

“第三排！向左翼山坡射击！压制敌人火力！”

“机枪组！三点钟方向，那棵树后有机枪！打掉它！”

“医护兵！这里有人受伤！”

六门幸存的德军迫击炮在炮手阵亡大半的情况下，仍有士兵接替操作，开始向山崖上抗洋义军火力点还击。虽然精度因仓促而下降，但仍有炮弹落在抗洋阵地附近，造成伤亡。

德军的重机枪也开始嘶吼，虽然只剩下四挺，但精准的点射给抗洋战士带来了压力。几个暴露位置的抗洋机枪组被压制住了。

更令人惊讶的是德军步兵的战术动作。在军官伤亡惨重的情况下，老兵和士官自动组成战斗小组，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利用地形向山坡上缓慢推进射击。他们的枪法极准，往往抗洋战士一露头，就会招来精准的子弹。

“他娘的，这些德国兵反应好快啊！”张黑子看着山坡下那些在枪林弹雨中依然能组织反击的德军，忍不住骂道。

郑南洋神色凝重：“不愧是欧陆强军。换成别的部队，这一波突袭早就崩了。告诉炮兵，转移阵地，再打两轮就撤。狙击手继续压制军官和机枪手。命令一团二营，准备从侧翼发起一次短促冲锋，打乱他们重整的节奏。”

战斗进入僵持。抗洋队占据地利和先手优势，但德军凭借出色的单兵素质和战术纪律，硬生生在绝境中稳住阵脚，并开始有组织地互相掩护，向山谷两端出口缓慢撤退。

“将军！敌人火力太猛，我建议先撤出山谷，重整后再战！”卡尔少校满脸是血地爬到冯·里希特霍芬身边。

冯·里希特霍芬看着山谷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伤员，看着那些在劣势中依然顽强战斗的士兵，心中骄傲与愤怒交织着。但他毕竟是职业军人，知道继续硬拼只会增加无谓伤亡。

“命令部队，交替掩护，向谷口撤退。”他咬牙道，“炮兵和机枪断后。出去后，立刻呼叫飞艇支援，我要把这座山谷炸平！”

德军开始有秩序地撤退。即便在撤退中，他们依然保持战术队形，伤员被拖拽着后撤，机枪小组和迫击炮组轮流开火掩护。

王德成在山崖上看着这一幕，既佩服又警惕：“穷寇莫追。命令各队，按计划撤退。狙击手再掩护一轮，然后撤。”

上午十一点，枪声渐渐稀疏。德军撤出野狼峪，在谷外重整。抗洋义军也在郑南洋指挥下，迅速打扫战场（主要是收集德军丢弃的武器弹药），然后从预设小路撤离。

正午时分，野狼峪恢复平静。只有硝烟、血腥味和满地的弹壳、尸体，诉说着刚才那场惨烈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