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德皇的愤怒与算计（2/2）

“是陈述事实，陛下。”里希特霍芬微微躬身，“瓦德西将军之死，已让国内舆论哗然。《柏林日报》今天头版标题是‘我们的将军为何为英国人的利益送死？’。民众不满。我们必须给国内一个交代——要么英国拿出诚意共同行动，要么德国就撤出这个泥潭。而英国……他们不敢单独面对大夏和整个清国的抵抗。”

威廉二世踱了几步，突然问：“大夏那边有什么动静？”

“大夏外交部前些日发表声明，对华北局势‘深表关切’，呼吁‘各方保持克制，尊重清国主权与领土完整’。”比洛答道，“依旧是冠冕堂皇的外交辞令。”

“他们在看我们笑话。”威廉二世冷笑，“好，就按你们说的办。给伦敦发电，措辞要强硬！告诉索尔兹伯里，瓦德西将军是在执行联军任务时殉职，英国必须给德意志帝国一个交代！要求召开紧急盟国会议，商讨全面升级对清军事行动，并由英国承担主要后勤与财政责任！”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给北京发电，命令剩余德军部队收缩防御，暂不参与任何进攻行动。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都不许动！”

“是！”三人齐声领命。

4月20日，伦敦唐宁街10号。

索尔兹伯里首相看着德国大使递交的照会。措辞极其强硬，将瓦德西之死归咎于“英方指挥不当”，要求英国承担“道义与物质上的双重责任”，并提议召开十一国紧急会议，讨论“全面升级军事行动，彻底解决清国问题”，但前提是“行动所需主要资源应由在此地区拥有最大利益且主导联军之国家承担”——直白说，就是要英国出钱。

“他们在敲诈。”殖民大臣张伯伦愤愤道，“瓦德西是自己要去抢功，中了埋伏，倒成了我们的错？”

外交大臣兰斯多恩叹气：“但表面上看，瓦德西确实是去增援怀柔——而怀柔是我们联军防御体系的一部分。德国人抓住了这点。而且……他们国内舆论确实激烈，德国议会已经有人要求撤军。”

财政大臣希克斯-比奇最头疼：“全面升级行动？钱从哪里来？南非每月烧掉一百五十万英镑，华北现在每月也要八十万。再升级，每年没有五百万英镑下不来！议会绝对不可能通过加税案！”

索尔兹伯里沉默许久，缓缓道：“德国人不是真的要撤军，他们是在要价。想要我们出钱帮他们报仇。”

他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但你们说，我们有选择吗？如果德国真撤了，联军就散了。法国人早就出工不出力，美国人只想自保，俄国人盯着东北，其它国家更靠不住。到时候我们在华北就得独自面对清国抵抗和大夏的威胁。”

他转过身，眼神坚定：“答应他们。召开紧急会议，同意‘全面升级行动’——但行动方案要由我们主导。德国人可以多出兵，我们可以多出钱，但战后利益分配……得按出的力来算。”

“首相！”张伯伦还想争辩。

“这是唯一的选择，”索尔兹伯里打断他，“瓦德西的死给了德国人借口，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彻底解决清国问题的机会。只要后续行动成功，一切投入都是值得的。否则……我们在远东经营几十年的利益，可能真要拱手让给大夏了。”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每个人都明白，首相说的是残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