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暗流激荡（2/2）

张翼屏退左右，低声道：“中堂，近日听到一些风声，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鸿章揉了揉眉心，疲惫道：“燕谋，都什么时候了，有话直说。”

张翼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是关于洋鬼子的。听说……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北边的毛子（俄国人），好像已经从京津一带悄悄撤走了一部分兵马，回他们远东老巢去了。”

李鸿章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哦？此事当真？消息从何而来？”

张翼摇摇头：“来源不便明说，但似乎并非空穴来风。传言是他们在远东那边，遇到了大麻烦，被……被南边那个大夏国给盯上了，兵力吃紧，不得不回调。”

他顿了顿，观察着李鸿章的脸色，继续道：“还有一事，北直隶那边，义和团和一些溃兵还在活动，听说……打得颇有章法，专挑洋人的软肋下手，后勤、马队、仓库，损失不小。洋人现在在直隶，恐怕也是焦头烂额，并非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安稳。”

李鸿章捻着胡须，沉吟不语。俄国人撤兵？北直隶抵抗不止？这两个消息如果属实，那意义可就大不相同了。这意味着联军的力量并非无限，他们的后方也并不稳固。这或许……或许能成为谈判桌上一些筹码？至少，能让洋人知道，想彻底压服这四万万人，没那么容易，代价会比他们想象得更大。

“燕谋，这些消息……还有谁知道？”李鸿章沉声问道。

张翼低声道：“知道的人应该还不多。朝廷里那些……估计还蒙在鼓里。这也是底下人辗转传来的，真假难辨，但学生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李鸿章缓缓点头，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无论消息真假，这都给了他一丝喘息和运作的空间。他不能表现得对和谈过于急切，或许可以借此稍稍拖延一下，看看风色，或者……暗中探寻一下其他可能性？那个遥远而强盛的大夏帝国，他们在这场乱局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们支持北方的抗洋力量吗？

“此事我知道了，切勿外传。”李鸿章嘱咐道，“与洋人接触之事，还需从长计议，摸清他们的底牌再说。”

张翼会意，躬身退下。

很快，类似的消息，通过不同的渠道，开始在一些与清廷高层关系密切的官员和士绅圈子里小范围流传。恐慌的气氛中，顿时激起了一圈圈微弱的涟漪。一些人开始重新评估局势，主战派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希望，而主和派如李鸿章，则开始思考如何利用这微妙的变化，在即将到来的谈判中，尽可能地为这个“帝国”保留一丝元气。

安全处的两个计划，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北直隶的“星火”因获得更“先进”的武器和更明确的战术指导而烧得更旺；太原的局势则因被关于联军内部分歧和后方不稳的“消息”而开始变得迷离...

接下来这场巨大博弈的走向又将走到何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