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清廷“两手准备”的实施（2/2）

载漪压低声音，面露狠色：“记住！洋人是咱们共同的敌人！一旦开打，你们要听从朝廷……嗯，主要是本王和刚中堂的号令！事成之后，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8月12日，山东济南，巡抚衙门。

与直隶的混乱和暧昧不同，新任山东巡抚袁世凯则展现了他铁腕和务实的一面。他召集麾下新建陆军将领及地方官员，下达的命令清晰而冷酷。

“朝廷旨意，剿抚兼施。”袁世凯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但在本抚这里，只有一个字——剿！”

他指着地图：“凡聚众持械，设坛练拳者，即为匪类！凡攻击教堂、杀害教民、破坏铁路电线者，立杀无赦！各府州县，务须严密查拿拳匪首要，限期破获！新建陆军各营，分路弹压，遇有大规模拳匪聚集，无需请示，可立即开枪镇压！”

有官员小心提醒：“抚台大人，朝廷似乎有意招抚，直隶那边……”

袁世凯冷哼一声：“直隶是直隶，山东是山东！本抚绝不容许山东变成第二个直隶！洋人舰船就在渤海湾看着，若山东乱起，你我皆是罪人！执行命令！若有懈怠、纵容者，本抚认得你，军法认不得你！”

在袁世凯的强力镇压下，山东境内的义和团活动受到了明显遏制，大规模的攻击事件减少，部分拳民开始向朝廷控制力较弱的直隶地区流窜。这也使得直隶的局势更加复杂和危险。

8月15日，北京，神机营驻地。

军机大臣荣禄亲自视察京旗禁卫部队神机营。他看着士兵们手中老旧的抬枪、鸟枪，以及少数几门保养不善的旧式火炮，眉头紧锁。

他问神机营统领：“若洋人自大沽口登陆，直逼京师，你部能守几日？”

那统领面露难色，支吾道：“中堂……这……将士用命，当可……当可血战到底……”

荣禄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靠这些老爷兵和破烂装备，根本挡不住列强的洋枪洋炮。他之所以提出“两手准备”，暗中支持义和团，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清楚己方正规军的不堪用，只能寄希望于用“人海”和“神功”去填。

“加紧操练！检查军械！储备弹药！”荣禄只能下达这些“空洞”的命令，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既无法改变朝廷高层的决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提升军队战斗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清国向着深渊一步步滑落。

清廷这“两手准备”的执行，如同一场拙劣的滑稽戏。剿抚不定使得军队无所适从，暗中支持又助长了拳民的气焰，而真正的战备却步履维艰。

整个8月上旬，华北的局势在清廷这种混乱的指挥下，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如同被不断搅动的浑水，更加浑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