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密会忠仆（2/2）

“我昨晚……梦到天父了！”他必须用这个时代能听懂的方式说话，“天京城会变成一片焦土！血流成河！清妖的屠刀下，洪家血脉会断！这是天命！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赵铁鹰和福伯，“天父也给了我警示！留在这里，十死无生！只有一条活路——去海外！只有这样，才能为洪家、为我们汉人，留下一线希望！”

“海外？”赵铁鹰眉头紧锁，他只听说过大海无边，危险重重。福伯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他管着王府文书，好像隐约记得以前翼王那有些海外番邦的图册……

洪天佑不给两人多想的时间，他猛地握紧拳头，用几乎嘶哑的声音，把最残酷的现实和唯一的生路一起砸向他们：

“留下！必死！冲出去！九死一生！但那一线生机，我看到了！是天父指给我的！赵统领！福伯！你们现在是我唯一能相信、能依靠的人！我要你们帮我拼这一把！帮我……活下去！”

密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和几人沉重的呼吸。城外隐约传来的炮声，像催命符一样敲在心上。

赵铁鹰第一个动了起来。“咚”的一声，他单膝跪地，朴刀重重顿在地上，声音斩钉截铁：“殿下！我赵铁鹰的命是您的！我的刀为您开路，也为您断后！您说去哪，我就跟到哪！”

压力全到了福伯身上。老管家脸色变了好几次，忠诚、恐惧、茫然，还有一丝被殿下如此信任的激动，在他心里疯狂拉扯。他看着洪天佑眼中那团求生的火，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再看向赵铁鹰毫不犹豫的忠诚……

终于，福伯眼中最后那点犹豫消失了，变成了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他猛地一撩衣袍，同样重重跪倒在地，声音老迈却异常坚定：

“老奴……福康安！愿跟随殿下！刀山火海，万死不辞！殿下既然得了天父指引，老奴这点本事、这条老命，就交给您了！库房里还有金银细软，我知道藏在哪！王府的地图文书，我这就去整理！殿下……老奴拼死也护着您，闯出那条生路！”

“好！好！好！”洪天佑连说三个好字，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强压激动，用力扶起两人。三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冰冷、粗糙、还在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烛光把三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长长的，紧紧拧成一团。天京城已经在烈火中崩塌，而在这地底密室里，一个由逃亡皇子、悍将忠卫、老练管家组成的核心，终于在绝境中凝成！

洪天目光扫过赵铁鹰染血的刀，福伯沉稳的脸，最后定在跳动的烛火上，一字一句，如同立誓：

“那就——按计划行动！赵统领，去召集愿意跟咱们走的弟兄！福伯，清点能带走的所有金银、地图、印章！我们只有半个时辰——然后，就杀出这座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