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初二探亲(2/2)
许冰对这位性格火爆、关键时刻却敢为自己向大宗师挥拳的“姐姐”心存感激,笑道:“还好,清净着呢。你呢?在组里过年?”
“可不是嘛!一堆事儿!不过比古武界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强点!行了,不跟你扯了,好好陪你那小娇妻吧!挂了!”火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
初一这天,许冰带着陈雅琪,体验了地道的青海年俗。舞龙舞狮的队伍锣鼓喧天,庙会上人声鼎沸,各种特色小吃香气扑鼻。陈雅琪兴致勃勃,拿着糖画,看着皮影戏,感受着与京城截然不同的、更接地气的年味,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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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是每年都要去外公家的日子。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更添了几分年意。许冰的外公家住在青海市石雨镇的百里村。车子只能开到村口,剩下的路需要步行。与往年大包小包却尽是寻常之物不同,今年许冰准备得格外充分。昂贵的保健品、名酒、茶叶、给老人的高档衣物、给小孩的最新电子产品……林林总总,雇了村里两个闲着的汉子帮忙提着,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村西头那处被果树环绕的院落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个拔高了嗓门的女声,带着显而易见的抱怨和优越感:
“妈!你看清楚了!这可是正宗的西洋参,还有这中老年奶粉,进口的!还有这个按摩披肩,好几百块呢!是给您和我爸补身体、享福用的!您二老就自己留着用,行不行?别像往年似的,我们前脚走,后脚就让大姐连盒子都拎回去了!这叫什么事儿啊?我们这孝心,都孝敬给大姐家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许冰的二姨,刘艳。她穿着一件崭新的绛紫色羽绒服,烫着时兴的小卷发,脸上描画着精致的妆容,手指上戴着一枚不小的金戒指,努力彰显着“城里有钱人”的身份。她丈夫,那个县城小超市的老板,站在一旁搓着手,脸上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无奈。他们的一双儿女,女儿玩着手机,儿子则眼巴巴看着桌上摆着的其他零食。
刘母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把韭菜在择,头也不抬,慢条斯理地回击:“艳儿,你嚷嚷什么?你大姐家困难,我们当爹妈的帮衬点怎么了?你买给我们的,那就是我们的东西,我们老两口能用多少?给你大姐家分点,她记你的好,不比你在这儿吵吵强?”
“我吵吵?”刘艳声音又拔高一度,像是被踩了尾巴,“妈!您这心偏得都没边了!从小到大,什么好的不是紧着大姐?不就是书念的好吗,但嫁人……哼,嫁是嫁得不咋地,可您跟爸还不是偷偷贴补?合着就我是捡来的呗?我现在条件好了,想好好孝顺您二老,您倒好,转手就送人!我这心里能舒服吗?”
就在这时,许冰一家走进了院子。
刘艳一抬眼,目光首先落在了大姐刘颖手里提着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水果和糕点盒上,她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原本对着母亲的怨气,瞬间找到了新的发泄口。
“哟,大姐,姐夫,来了啊。”刘艳的语气不冷不热,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这大冷天的,路上不好走吧?你说你们,年年都这么‘准时’。”她特意在“准时”上加了重音,暗示着是来“打秋风”的。
她的目光随即落到许冰和陈雅琪身上,在陈雅琪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惊艳之余,更多的是审视和怀疑。
“这姑娘是?小冰的朋友?”嘴角扯起一个刻薄的弧度,“长得倒是真俊,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大姐,不是我这当妹妹的说你,小冰这还在上学吧?这么早就谈朋友,得多花钱啊?现在的小姑娘,眼光都高着呢,吃穿用度,哪一样不得要钱?你们家这情况……唉,可别到时候为了充面子,苦了自己,再像以前似的,到处……”
她的话没说完,但那声拖长的“唉”和意有所指的停顿,比直接说出来更让人难堪。暗示许家穷,可能连谈恋爱都负担不起,甚至可能为了撑场面而去借钱。
刘颖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又涨红,许大元握着烟的手紧了紧,眉头拧成了疙瘩。三姨刘芳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二姐!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嘛!小冰带朋友回来是高兴事!这姑娘一看就面善,快屋里坐,外面冷!”
就在这时,帮忙提礼物的两个村民吭哧吭哧地把手里的大包小盒放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那堆成小山的礼品,包装精美,logo显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茅台、五粮液、西湖龙井、冬虫夏草、知名品牌的羊绒衫、足部按摩器、还有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平板电脑和最新款手机……
这阵势,直接把刘艳带来的那些“西洋参”、“进口奶粉”衬得灰头土脸,如同地摊货遇到了专柜正品。
刘艳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微张,脸上的得意和刻薄凝固了,转而变成难以置信和火辣辣的窘迫。她感觉脸上像是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抽了一下。
许冰没有看她,径直走到外公外婆面前,微微躬身:“外公,外婆,新年好,祝您二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他拉过陈雅琪,“这是我女朋友,陈雅琪,雅琪,叫外公外婆。”
陈雅琪落落大方地跟着叫了一声,声音清脆悦耳。
外公外婆看着这堆满桌子的贵重礼物,又看看气质出众、举止得体的外孙媳妇,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说:“好,好孩子!来了就好,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太破费了!快,快进屋暖和!”
刘艳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那股酸葡萄心理让她忍不住再次阴阳怪气地开口,试图找回场子:“小冰啊……你……你这是在哪发了大财了?买这些东西……得花好几万吧?你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可别是……为了撑面子,在外面借了高利贷吧?那可不行啊,利滚利吓死人哩!”
许冰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刘艳那张写满嫉妒和猜疑的脸上,语气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二姨,您多虑了。一点小钱,不值一提。我在京城做了点小生意,收入还算稳定,养活家人,让父母安享晚年,足够了。”他没有具体说数字,但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从容和底气,以及那堆实实在在的“硬通货”礼物,像一堵无声的墙,将刘艳所有恶意的揣测都挡了回去。
刘艳被噎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女儿,那个高二的表姐,眼睛死死盯着石桌上那款她求了父亲很久都没给买的最新款手机,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复杂,再看向许冰和陈雅琪时,之前那点因为母亲“有钱”而带来的优越感,早已碎了一地,只剩下尴尬和失落。
接下来的时间,刘艳明显蔫了,不再高谈阔论,也不再明嘲暗讽,只是闷头喝茶,偶尔用眼角偷偷打量许冰和陈雅琪,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甘。反倒是三姨刘芳一家,和许冰家聊得其乐融融。许冰找了个机会,悄悄塞给三姨一张银行卡,温和地说:“三姨,这是给你的一点钱,不多,只有一百万,您别推辞,以前没少麻烦您。”
刘芳捏着那张银行卡,一百万,这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但看着眼前这个已然顶天立地的外甥,想起大姐家以前的不易,如今外甥发达了也没忘自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