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星晚为帝尊疗伤,魔气意外共鸣(2/2)
满座皆惊。
那名白发长老更是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你……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路朝辞抬了抬手,制止了长老的怒火。他看着眼前的少女,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中那个荒诞的念头,再次浮现。
“你,有办法?”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有。”夜星晚回答得干脆利落。
“胡闹!”白发长老怒道,“帝尊金身,岂容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随意摆弄!”
“来历不明?”夜星晚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她转头看向那长老,“我是帝尊亲点的记名弟子,住在他亲自赐名的清晖院。长老若觉得我来历不明,不妨去问问帝尊。”
“你……”白发长老被她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
路朝-辞挥了挥手,示意众长老退下。
长老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帝尊的命令,只能带着满腹的疑虑与不甘,退出了大殿。
很快,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需要什么?”路朝辞问。
“一盆清水,一卷干净的布,一把银刀。”夜星晚道。
路朝辞没有多问,只是轻轻一挥手,她所要的东西,便凭空出现在了旁边的案几上。
夜星晚走过去,将银刀在烛火上烤了烤,又用烈酒擦拭干净,然后端着水盆,走回路朝辞身边,单膝跪了下来。
她这个动作,让路朝辞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
“解开。”夜星晚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路朝辞沉默了片刻,还是依言,解开了手臂上缠着的布条。
当那条手臂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饶是夜星晚见惯了各种惨烈的伤口,也微微蹙了蹙眉。
整条手臂,从臂弯到手腕,都被一层浓郁的黑气所覆盖,皮肉外翻,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紫色。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开始坏死。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伤口边缘的皮肤。冰冷,僵硬,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就在她指尖触碰上去的瞬间,路朝-辞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奇异的、酥麻的感觉,从伤口处传来,瞬间压过了那股跗骨的阴寒。
夜星晚没有在意他的反应。她一手托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拿起银刀,没有丝毫犹豫,对着伤口周围那些已经坏死的腐肉,精准地,一刀划了下去。
她的动作,稳、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
与其说是疗伤,更像是一个技艺精湛的匠人,在处理一件有瑕疵的作品。
路朝辞看着她,看着她垂下的眼帘,看着她专注到近乎冷酷的神情,心中那份困惑,愈发浓重。
她不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反倒像一个……处理过无数次这种伤口的老手。
很快,腐肉被尽数剔除,露出出。
“忍着点。”夜星晚低声道。
她放下银刀,深吸一口气,两根纤细的手指,并拢如剑,点在了路朝辞伤口上方的“曲池穴”上。
她当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动用魔气。
但她身为魔尊,对魔气的理解与掌控,早已超越了“运用”的范畴。她可以引导,可以共鸣。
她将自己体内那仅存的一丝、却精纯到极致的魔尊本源之力,小心翼翼地,凝聚于指尖。那不是为了攻击,也不是为了治疗,而只是为了充当一个“引子”。
就像用一块磁石,去吸引另一块磁石。
她要将路朝辞经脉深处那些盘踞不散的驳杂魔气,一丝一丝地,“引”出来。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操作,需要对力量的掌控达到毫巅之境。
一丝若有若无的、只有她自己能感知的本源魔气,顺着她的指尖,探入了路朝辞的经脉。
瞬间,那些如同地痞流氓般霸占着经脉的驳杂魔气,像是遇到了君王的士兵,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与臣服。
有效!
夜星晚心中一喜,正欲加大引导之力。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就在她那一丝本源魔气,与路朝辞体内那股正在与魔气对抗的、至纯至净的灵力相遇的刹那。
没有预想中的排斥与湮灭。
一股奇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共鸣,在两股力量的交汇点,轰然爆发!
那感觉,不像是水与火的碰撞,反倒像是两块失散已久的拼图,在时隔万年之后,终于找到了彼此。
夜星晚的本源魔气,与路朝辞的护体灵力,竟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近乎完美的、水乳交融般的和谐共振!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在两人之间响起。
夜星晚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暖流从路朝辞的伤口处,反向涌入她的指尖,瞬间流遍全身。那股因为被禁魔而带来的虚弱与无力感,竟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消散了大半!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怎么可能?!
而她对面的路朝辞,反应比她更加剧烈。
他只觉得一股温和而又无比熟悉的力量,从她的指尖传来,涌入自己那条几乎麻木的手臂。那股力量,非但没有加重他的伤势,反而像最温润的春雨,所过之处,那些阴损的魔气,竟如冰雪般消融。而他受损的经脉,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修复、被滋养。
那感觉……就像一个离家多年的游子,终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一颤,一口淤积在胸口的黑血,再也压制不住,喷了出来。
但他睁开的双眼,却亮得吓人。
他死死地盯着夜星晚,盯着她那双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的眸子。
就在这时,夜星晚仿佛被烫到了一般,闪电般地收回了手。
那股奇妙的共鸣感,戛然而止。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夜星晚心乱如麻,她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她猛地站起身,转身就想走。
可她的手腕,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
是路朝辞。
他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凤眸中的神采,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他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身体微微前倾,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距离她不过咫尺之遥。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一丝血腥与丹药的清香。
“刚才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