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首次亲传授课,帝尊近距离指导(1/2)
门,是虚掩的。
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只是轻轻一推,门便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
没有风。
可屋内的烛火,却在那一瞬间猛地向内一缩,光焰从明亮的橘黄,变成了幽微的湛蓝,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气所侵。
夜星晚僵在窗边,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
路朝辞就站在门口,屋外微亮的暮色为他镀上了一层模糊的轮廓,衬得他那身白衣愈发不染尘埃。他没有立刻走进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过昏暗的屋子,落在了夜星晚的身上。
那是一种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注视,却比任何审视都更具压力。
夜星晚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蛛网中央的蝴蝶,连翅膀的每一次颤动,都被尽收眼底。
“师……师尊。”
她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她强迫自己转过身,低下头,做出一个恭敬的姿态,以掩饰自己眼底那来不及收敛的惊惧与烦躁。
他怎么又来了?
他不是应该高高在上地待在他的天枢殿,喝着仙露,看着云卷云舒,偶尔心血来潮了再把她拎出来折磨一番吗?这才第一天,拜师礼的膝盖印都还没消,他就亲自上门了?
玄天宗是经费紧张到请不起传功长老了吗?
“不必多礼。”
路朝辞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他迈步走了进来。随着他的靠近,那股熟悉的、能将她一身魔功剥离得干干净净的禁锢之力,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夜星晚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刚刚恢复一丝力气的双腿,又开始泛软。她死死地攥住窗框,指节用力到泛白,才勉强撑住没有滑倒。
路朝辞在她面前三步远处站定。
他没有去看桌上那些新手功法和丹药,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她身后的窗外。
“从这里,能看到天枢峰的雪线。”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夜星晚顺着他的话,僵硬地回头看了一眼。云雾缭绕间,那雪白的山巅确实若隐若现。
所以呢?风景好,适合当坟头吗?
她腹诽着,嘴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是……弟子愚钝,未曾留意。”
“修行,不止是吐纳打坐。”路朝辞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观山,观雪,观云起云落,亦是修行。”
夜星晚垂着眼,心想我观你个头。她现在只想观一下怎么才能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既入我门下,便不能再如以往那般懈怠。”路朝辞话锋一转,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从今日起,每日此时,我来考较你的功课。”
每日此时?
夜星晚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每天都来?
他把这当成什么了?上班打卡吗?
一股极致的绝望,伴随着无边的怒火,在她胸腔里疯狂冲撞。她几乎能尝到喉咙里泛起的血腥味。
“坐。”路朝辞指了指屋子中央的蒲团,言简意赅。
夜星晚像个提线木偶,机械地挪了过去,盘膝坐下。她能感觉到,路朝辞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让她如芒在背。
“你灵根属木,主生机与坚韧。桌上的《木灵心经》,是你如今的根基。”路朝辞在她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引气入体,将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一个周天,我看看你的进境。”
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夜星晚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都压进那片死寂的黑暗中。
引气入体?她现在体内空空如也,别说灵气,连个屁都引不进来。经脉更是像一条条干涸的河道,别说运转周天,连滴水都没有。
怎么办?
装死?说自己身体不适?
不行,他只会觉得她矫情,或者以为她练功出了岔子,到时候亲自上手“检查”,后果更不堪设想。
只能硬着头皮演了。
夜星晚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做出凝神静气的表情,双手在膝上结了一个最标准不过的法印。
她开始调动神念,试图去感知周围的灵气。
然而,什么都没有。
往日里,那些活跃得像小精灵一样的天地灵气,此刻像是集体躲进了防空洞,她神念所及之处,一片虚无。路朝辞的存在,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不仅抽干了她自身的魔气,甚至连她周围的灵气都排斥一空。
这已经不是禁魔领域了,这是万法禁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星晚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紧张。
她能感觉到路朝辞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在她身上来回巡弋,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剖析个遍。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为何不运功?”路朝辞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夜星晚身体一颤,缓缓睁开眼,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茫然与无措:“回师尊……弟子……弟子感知不到灵气。”
“感知不到?”路朝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清晖院的灵气浓度,是外门的十倍不止,别说一个活人,就算在这里放一块石头,天长日久都能生出灵性。
她说她感知不到?
夜星晚垂着头,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弟子……很努力地去试了,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快要哭出来。
演戏,就要演全套。魔尊的尊严可以暂时不要,但小命必须得保住。
路朝辞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的少女,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一只被暴雨打湿了翅膀的雏鸟,脆弱,无助,又带着一股不肯认输的倔强。
他想起了她在问心境中,面对背叛与围攻,那决绝自爆的身影。
又想起了她在比武台上,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迎着那必死一击,露出讥讽微笑的模样。
她的神魂,强大而骄傲。
可她的这具身体……
路朝辞心中,那股在问心境中浮现的、莫名的痛惜之情,再次翻涌上来。
原来,竟是孱弱到了这等地步。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了吗?
“抬起手。”他的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许。
夜星晚心中警铃大作,但还是依言,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路朝辞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从皮肤相接之处传来,让夜星晚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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