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真相大白,墨言感激女主(2/2)
“正是。”夜星晚打开玉瓶的塞子,一股极其微弱的药草气息飘散出来,“此物,是弟子两日前,在墨言床下,搜集到的残存粉末。弟子不才,恰好认得此物。清风散,乃是看护西山顶‘寒玉参’的弟子,为驱赶毒虫所用。而据我所知,西山顶的灵田,前几日,正好划归张师兄负责。”
她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张恒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身携带的、毫不起眼的驱虫药粉,竟会成为指向自己的利刃!
“你……你胡说!”他色厉内荏地吼道,“谁知道你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说不定是你自己准备好,用来陷害我的!”
“哦?”夜星晚挑了挑眉,“陷害你?我为何要陷害你?”
她看向赵长老,继续道:“长老,弟子有一个不情之请。张师兄既然说我陷害他,那不妨请他,将他今日所穿的这身衣物,也放入皂角水中,一试便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张恒的身上。
张恒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那天去藏赃物时,穿的正是今天这身衣服!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哪里会想到,那微不足道的药粉,会沾染到自己身上!
“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怎么,张师兄不敢吗?”夜星晚步步紧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还是说,你心虚了?”
“够了!”赵长老一声断喝。
他死死地盯着张恒,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张恒,本座再问你最后一遍。墨言之事,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
在赵长老如山的威压下,在夜星晚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中,张恒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涕泪横流:“长老饶命!长老饶命啊!是……是我一时糊涂!是我偷了七曜兰,栽赃给墨言的!弟子知错了!弟子真的知错了!”
“哗——”
真相大白,满堂皆惊。
那些曾经嘲笑过墨言和夜星晚的弟子,此刻都目瞪口呆,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谁能想到,这看似荒唐的“洗衣断案”,竟真的揪出了幕后黑手!
看着被拖下去的张恒,墨言还跪在原地,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夜星晚。
月光透过殿门,洒在她纤弱的侧影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辉。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刚才那场精彩绝伦、扭转乾坤的博弈,与她毫无关系。
……
从戒律堂出来,已是深夜。
夜星晚走在前面,墨言跟在后面,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清晖院的门口,夜星晚停下脚步,推开院门,正要进去。
“苏师妹!”
墨言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夜星晚回头。
只见那个总是低着头、显得有些懦弱的少年,此刻却直直地看着她。他的眼眶红得吓人,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刻,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对着夜星晚,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与青石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师妹……”他抬起头,泪水终于决堤,混着额角的血迹,滑过他年轻的脸庞,“此后,墨言这条命,就是你的。”
夜星晚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去扶。
她知道,有些恩情,是扶不起来的。从今日起,墨言将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忠诚的一把刀。
她转过身,走进院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把额头处理一下,明天,内门还有很多活要干。”
关上院门,隔绝了身后那道炽热的、充满感激与崇拜的目光。
夜星晚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月光下,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腰间那枚冰凉的清心玉。
在戒律堂,正是这枚玉佩所代表的“帝尊亲传”的身份,才让赵长老给了她那宝贵的三日之期,才让她有机会布下这个局。
路朝辞。
这个男人的影子,无处不在。
她厌恶这种感觉,厌恶这种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的感觉。
夜星晚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枚玉佩,这条他亲手为她戴上的枷锁,虽然让她感到恶心,却也是一件极其好用的护身符。
工具,就要有工具的用法。
至于这工具的主人……
她夜星晚欠下的债,从不赖账。别人欠她的,她也一定会,连本带利地,一笔一笔,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