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理想三旬》(1/2)
火塘里的柴又爆了一下,火星溅到熊布柏的鞋面上,他却没有动。
他继续唱,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条在石头缝里流淌的溪水,磕磕绊绊,但一直在流。那把旧吉他在他怀里,被火光烤得暖烘烘的,弦钮偶尔闪一下光。
“青春又醉倒在,
籍籍无名的怀。
靠嬉笑来虚度, 聚散得慷慨。
辗转却去不到, 对的站台。
如果漂泊是成长, 必经的路牌。
你迷醒岁月中,
那贫瘠的未来。
像遗憾季节里, 未结果的爱。
弄脏了每一页诗,
吻最疼痛的告白。
而风声吹到这, 已不需要释怀。”
所有的字,到了熊布柏的嘴里,那字儿就变了模样,裹着厚厚的、甩不脱的云省腔调,拽成一团化不开的泥。
熊布柏眯着眼,也不看天,也不看琴,也不看人,更不去看那弹出火星子的火塘。就盯着院子里那一片灰蒙蒙的地。大概是有些紧张,手指在弦上蹭过,偶尔刮出一个刺啦的杂音,他也不管。副歌起来的时候,他声音又一次想往上提了提,可嗓子眼里像卡着什么东西,涩得厉害。
怀里抱着把木吉他,琴身上有些磕碰的痕迹,弦钮的地方,在暗里头,偶尔闪一下铜的光。他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拨动着琴弦。
熊布柏还在唱,声音断在喉咙里,又续上来,一声一声,磨着这深秋的、静静的夜。
“就老去吧, 孤独别醒来!
你渴望的离开,
只是无处停摆。
就歌唱吧, 眼睛眯起来。
而热泪的崩坏,
只是没抵达的存在。”
熊布柏的声音,就是沙的,又像是灶膛里烧过了头的柴火,一捏就碎成末的那种干。调子走得慢,拖得长。他不抽烟,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混着隔夜的烟草味儿,一点点磨出来的。
唱到最后的,那口音越发重了,拖得长长的,尾声在夜风里颤了颤,被墙根底下那堆苞谷无声无息地吸了去。院子里那棵柿子树,顶上那几个红果子,一动不动,像是在听,又像是睡着了。
院子里静静的,没有人出声只有这把沙嗓子,和那把旧吉他,在深秋薄薄的凉意里头,一搭没一搭地响着。远处山坳里有几点灯火,昏黄昏黄的,也一动不动。夜风吹过来,柿子树叶最后那片干叶子,哗啦啦响了两下,落在了他脚边。
“就甜蜜地忍耐,
繁星润湿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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