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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我妻乌芝如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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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那个时代,中国真的产生了很多了不起的音乐家,他们的作品流传了七八十年,甚至一百年,依旧不会褪色。

这首歌,是真的很戳乌芝婆婆的心。这是属于她和他的情歌,这是他们那个时代,特有的浪漫。

“谢谢你!这首歌!我很喜欢!特别喜欢!”乌芝婆婆的眼睛里有着浓浓的感激之情。

“我年纪大了,有些累了,坐不住了。你们年轻人玩吧。晚鱼!失陪了。”乌芝婆婆最后拍拍苏晚鱼的手,离开了。

看着老太太离开的背影,众人又坐回了火塘边。

赵嫣然感慨道:“这位乌芝婆婆,真的是一个奇女子。命运多舛,却坚韧不拔,敢爱敢恨,又乐观豁达。心有大爱,也用情至深。”

整个茶室里,总是透着一股萧索的味道,哪怕刚才鱼舟唱的《康定情歌》听起来是轻松和快乐的。但依旧掩盖不了故事里的那股子苍凉。

束茂青苦笑道:“听着老太太的故事,相比于她对爱情的执着和坚贞,我对待感情,跟闹着玩似的。真是该死啊。”

乌芝婆婆慢慢走出茶室,走在屋檐下,来到一楼最西头的房间。开门进去,房间很干净,也很简单。没有一般老太太房间里的那种衰败的感觉和气味。

老太太关上门,在原地站着,过了许久,她擦了擦眼角,走到床边。床铺整理得很整齐,有一个精致古朴的雕花木箱子静静的放在床头。

箱子不大,上面雕花犹在,描金却有些斑驳了。老太太坐在床边,把箱子放在腿上,取出一把老式的钥匙,打开了铜锁。

箱子打开,入眼是一支黑色的钢笔。老太太拿在手中,轻轻抚摸了许久,放回箱子里。箱子里有很多的纸,各种各样的纸,最上面的是一张裁过得图纸,翻过面来,图纸的背面,是用钢笔写满了字的。

最顶上的两个字:《遗书》。

“我妻乌芝如晤:

帐篷外是零下二十度的夜,风从雪山的缺口处灌进来,吹得柴油灯一跳一跳的。我在灯下给你写这些字,纸是施工图纸的反面,笔是那支你上周送给我的英雄——你说,写字的笔要用好的,写出来的字才好看。

可我的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怎么练,都很难进步。我就适合在前线,摆弄勘测仪器。

桥墩刚浇到第三十米。明天要放炮,开最后那段石崖。

你知道的,高原的天,说变就变。工友们开玩笑,说咱们是把路拴在裤腰带上修。我没告诉过你,上个月老陈滑下河谷,人找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测量杆。我也没告诉过你,有次塌方,石头擦着我耳朵飞过去,风声像刀子。

不是故意瞒你。是不知怎么开口。

我们新婚那天,你穿着红袄,在院子里转圈给我看。你说:‘往后你去哪儿,我跟到哪儿。’我说好。可后来还是把你留在了指挥部,一个人上了高原。你送我到河边,眼泪在眼眶里转,硬是没掉下来。你只说:‘回不来的时候,就写信。每天都写。’

我写了。那些信里,我写雪山日出,写藏民的牦牛,写工地上的野兔子。我没写落石,没写塌方,没写夜里睡不着,想你的时候,就把结婚照翻出来,用手指描你的眉毛。

如果这封信真的到了你手上,说明我没能回去。

别怪我。

路总要有人修。桥总要有人架。翻过这座山,那边有十七个村子,孩子们上学要绕八十里。去年大雪,有个娃娃掉进冰窟窿。路通了,这种事就不会再有。我想着这些,我的心里的血就和沸腾一样。你懂我的,对吧?

前面是雀山,这个地方条件很困难,我们一时半会儿,是过不去的。我三天没有看到你了,有些想你了。

不管在哪里,不管在做什么,我心里不变的,是始终挂念你。

你那么怕冷,冬天记得穿厚些。别总吃食堂里的冷馒头,我吃惯了,但也知道那对身体不好。学着做点热乎的。门口的那盆茉莉,要记得搬进帐篷里,它不经冻。

写着写着,不知不觉把遗书,写成情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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