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阿依)(1/2)
金沙滩上的几处篝火已经烧成了炭,红彤彤的,不怎么冒焰了。主持人和阿依姑娘已经走下了舞台,只剩下一个瘦小的老太太站在舞台中央,显得孤独而又无助。
人群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这个九十多岁的彝家婆婆,腰微微佝着,但脚步并不踉跄。她披着一件黑色的擦尔瓦,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边,却洗得很干净。满头白发在夜风里轻轻飘着,像是山顶上的雪。
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定了,曾经高挑的身形,如今已经只剩下这么些,其他的都已经被岁月带走了。而她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一点也不佝偻,一点也不瘦小。
台下原本有些细碎的说话声,不知什么时候都停了。晚上还有一些风,还能听到穹海的水轻轻地拍着沙滩,一下,又一下。
乌芝婆婆没有马上开口。只是抬起头,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望了很久。那目光不是在看什么,是在等什么。等山那边的一个回音,等一个走了很多很多年的人。
乌芝婆婆说话了。“这首歌叫《??》(阿依)。是很早以前,我自己写的一首歌,我唱了很多年了,是我唱得最好的一首歌了。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音乐伴奏响起,并不是很欢快的节。前奏表现出来的旋律有些冷清,乐器很简单,能听出月琴和古筝的音色。这两种乐器放在一起作为主旋律乐器,很不常见,音色并不搭配。但乌芝婆婆一个连业余歌手都算不上的老太太,怎么可能把伴奏弄得很精细。估计是刚好找得到会这两种乐器的乐师,就这样录制了一个伴奏。
然后她开始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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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阿依,你在 哪里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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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心, 在哪里呢?)
声音出来的那一刻,沙滩上的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年轻人的嗓子了。有些沙,有些哑,有些像是风吹过干枯的苞谷杆时发出的声音。但那声音里有一种东西,很稳,很沉,像是一棵树,根扎在很深很深的地底下,风雨摇了这么多年,摇不动它。
要说这首歌的创作水平,只能说非常业余的。但乌芝婆婆的嗓音里就像是藏满了岁月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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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过,三年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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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想起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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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过,三年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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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在跳在哪里呢?)
三年又三年。在彝语里并不是具体的时间,而是很久很久的意思。乌芝婆婆唱到这一句时,声音里忽然有了一点亮光。像是火光映在眼角的泪上,一闪,又没有了。她的眼睛始终望着远方,望着那个方向,那个她年轻时,目送一个人离去的方向。
台下有人开始哭了。不是嚎啕,是静静地流着泪。老人家的歌声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她不是在唱给别人听,她是在唱给那个人听。你只是恰好坐在旁边,听见了一个女人和另一个世界的人的对话。
{西瓜自己写的词,用翻译器翻译成了彝族文字,大家别介意,要是翻译的不对,别怪我,怪翻译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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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的阿依,我的阿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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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落山, 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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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人,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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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落下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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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一句话也不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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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 心走去在哪里呢?)
每一个音出来的时候,都带着一种微微的颤。那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那音里装的东西太多了。装了六十年的思念,装了一辈子的等待,装了一个女人从青丝到白头的全部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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