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你回家了,我在等你呢。(1/2)
篝火的边缘,光影最为摇曳的地方,鱼舟,陈如华,契纳嘎三个人围坐成一个松散的三角。
主唱鱼舟身形挺拔,抱着一把木吉他。火光在他微蹙的眉间跳跃,他调了调弦,轻轻扫出一个前世为人熟知,而在这一世却无比陌生的旋律。
直播间里纷纷惊呼道:“真的是鱼舟老师唱歌,陈如华那个是什么鼓,没有见过。那个拉琴的,我记得是唱《鸿雁》的酒吧老板。”
“这个组合让人摸不着头脑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乐队。”
鱼舟对着众人道:“我这次唱得不是一首蒙族风格的歌曲,而是一首民谣歌曲,大家可以看一看,民族乐器,在民谣歌曲里的效果。”
在场的所有音乐人都坐直了身体,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鱼舟老师的现场教学,那可不能错过。
鱼舟朝着陈如华点点头,陈如华会意。手指轻轻敲打着图瓦鼓。节奏很简单,六个鼓点一组的简单重复。而鱼舟的吉他也很快加入了进来。吉他的和弦更加简单,简直把吉他当成贝斯在用。
但就是这么简单单的组合,却给人一种沉静的感觉。
这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前奏,整整持续了三十七秒。
鱼舟终于开口,他这次的声音放得很低很沉。
“让我再看你一遍,
从南到北。
像是被五环路蒙住的双眼,
请你再讲一遍。
关于那天,
抱着盒子的姑娘,
和擦汗的男人。”
陈如华的指节不是敲,而是“揉”在鼓面上,发出“嘭……嘭……”的闷响,深沉而极具弹性,如同大地沉睡时的心跳。那不是都市的节奏,是草原的脉搏,是马蹄踏过柔软草甸、是勒勒车的木轮碾过深草的声响。这节奏稳稳地托住了吉他漂浮的旋律与马头琴游走的风声。
“我知道, 那些夏天,
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
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
我知道, 吹过的牛逼,
也会随青春一笑了之。
让我困在城市里,
纪念你!”
就在这时,马头琴手契纳嘎加入了。他的马头琴没有直接拉奏主旋律,而是将琴弓沉沉地落在弦上,发出一种极低缓的、类似风声呜咽的长音。那声音像从草原深处卷来的夜风,瞬间拓宽了音乐的疆域。讲得故事是京都安河桥下的水波,可在他的弦上,仿佛与蒙古高原上某条无名河流的倒影重叠了。他用悠长的泛音和滑音,为鱼舟的吟唱铺上了一层辽阔而忧伤的底色,让那句“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听起来不再只是个人的唏嘘,更像是一个古老民族对一切逝去时光的集体怅惘。
篝火在琴弓触弦的第一个长音响起时,似乎就黯淡了几分。那声音不是“传来”的,而是从草原的腹腔深处,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抽”出来的:呜咽的,盘旋的,带着风声穿过敖包石缝的凉,又浸着奶酒沉在陶碗底部的醇。
“让我再尝一口,
秋天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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