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镜中囚笼（2/2）

他低头吻住我的颈侧，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再叫一声老公，璃璃。叫得好听，我就考虑一下。

老，公……这两个字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从唇齿间溢出。

他的心像是被猫爪轻轻挠过，痒痒的，带着难以言喻的悸动。他低头吻住我，这次的吻温柔了许多，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珍惜。

璃璃，我的璃璃……

突然，他睁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看着我，告诉我，你爱我。

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他灼热的目光。心中翻涌着无数情绪，最终都化作了最真挚的告白。我，我爱，你……

他眼底的暗火跳动着，像是得到了滋养。他俯身贴近我，鼻尖轻蹭着我的鼻尖，带着亲昵。再说一遍，老婆。他的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同时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要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面清晰地映着我的身影。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我爱你……

他眼中的怀疑与不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贪婪的满足。他扣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仿佛要将这份承诺牢牢锁住。我也爱你，璃璃。

突然，他将我紧紧搂在怀中，嘴唇贴在我的发顶，声音罕见地有些颤抖。别动，让我就这样抱一会儿。

从昨夜到今天早上我累得眼皮像粘了胶水，我，好困……我喃喃地说道，声音细若蚊蝇。

他看着我疲惫的样子，心中涌起浓浓的怜惜。他伸手拂开我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睡吧，老婆。他却并未松开我，反而抱得更紧，像是要将我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但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他低头在我颈间轻嗅，贪婪地汲取着属于我的气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答应我，睡醒后也不要离开我。

我几乎快要昏过去了，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根本睁不开。只能无力地嘤咛了一声，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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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磷枭见沈璃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心中一紧。他连忙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些，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熟睡的婴儿。睡吧，乖乖睡。

嘴上这么说着，他却又忍不住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柔得怕惊扰了她的梦境：璃璃，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他就这样一直守着她，不敢合眼，生怕自己一睁眼，怀中的人儿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不见。

看着沈璃沉睡的脸庞，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梦中也带着一丝疲惫。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覆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轻柔，带着浅浅的鼻音，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他的心弦。巨大的满足感如同温暖的潮水，将他紧紧包裹。她刚刚说爱他了，那么清晰，那么真挚。她叫他老公了，带着那样软糯的语气，像是羽毛轻轻搔过他的心尖。她属于他了，完完全全，彻彻底底。这种感觉让他几乎要飘起来，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可这份满足感并没有持续太久，更深沉的恐惧便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心脏。他害怕，害怕这只是一场短暂的美梦。他太清楚沈璃曾经的决绝，她曾经那样想要离开他，那样毫不犹豫地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他一遍遍回味着她刚才的顺从，她的告白，她的亲昵。可越是回味，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这会不会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是不是因为太累了，才暂时妥协?等到她醒来，恢复了力气，会不会又变回那个随时准备抽身离开的沈璃?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偏执的专注，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自己的骨髓里。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的触感细腻而温暖，真实得让他心安，却又虚幻得让他恐慌。

他知道，自己心中的恐惧不仅仅是害怕她的离开。这个基地里，觊觎她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张扬那病态的占有欲，林寻那斯文下的掠夺之心，都像是潜伏在暗处的猛兽，随时可能扑上来，抢走他的珍宝。还有本身，这个他一手建立的组织，这个以毁灭为能事的武器，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吞噬?

这些念头如同鬼魅般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无法安宁。他将沈璃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威胁都隔绝在外。他像一个孤独的哨兵，守护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在漫漫长夜里，与那些无形的敌人对峙着，恐惧着黎明的到来，害怕黎明会将这一切美好都夺走。

怀中的人儿发出一声细微的梦呓，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紧张。他立刻停下所有思绪，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她。过了好一会儿，见她只是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他才缓缓松了口气，心中却依旧紧绷着一根弦，丝毫不敢放松。

夜还很长，他的守护，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