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爱欲之罚（2/2）
他被我的亲吻安抚得有些动摇，但很快又固执地摇了摇头，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用力地磨蹭着，声音闷闷的，充满了委屈和隐忍：不够……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想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他搂着我的手一刻也不肯放松，像是生怕一松手，我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不见。
我叹了口气，只能搬出杀手锏：我好不容易才从黑岩逃回来，难道你想让我这么久的计划功亏一篑吗?
当然不想……听到我的话，他紧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沉默良久，他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那，那至少答应我，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不要自己冒险，好吗?他抬起头，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此刻泛着红，像一只受了重伤却还在努力维持凶狠模样的野兽，看得我心口发紧，还有……晚上必须回我们的房间，不许再住那间宿舍。
好……我捏了捏他俊朗的脸颊，算是妥协。
他立刻捉住我的手，放在唇边珍重地吻了吻，又把我的手贴在他的脸上，贪婪地感受着我的温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认我真的回来了，不是一场美梦。璃璃……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瞬间一暗，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冷了三分，在达克那里……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问完这句话，他自己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死死地盯着我，生怕从我口中听到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一个恶劣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我想起之前他轻描淡写地说在我之前有过别的女人，心里那点不悦便悄悄发酵。我想报复回去，也想看看，在他心里，我的是否比我的存在更重要。
我垂下眼睫，装作伤心的样子，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他……我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的反应，他当时用瑾昇威胁我，要是不做他的女人，就要对瑾昇动手，我……
他敢?!
一声暴喝在我耳边炸响，夜磷枭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瞬间燃起凛冽刺骨的杀意!他周身的气息变得冰冷如刀，手臂上青筋暴起，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努力克制着现在就冲出去把达克碎尸万段的冲动，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他低吼着，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疯狂恨意：他碰了你哪里，我就把他那一块一寸一寸地割下来，再用暗火慢慢灼烧……他越说声音越低，却愈发让人不寒而栗。最后，他猛地将我紧紧扣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像是要用自己的气息，抹去我身上所有可能沾染上的，不属于他的痕迹。告诉我，具体是怎么回事……我要让他死得痛苦一千倍……
我被他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气场骇得心头一跳，但戏已经开场，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我故意说得含糊不清，引他误会：就是，他说，让我做他的女人……我也是怕他伤害我们的儿子，所以，你会不会怪我？
不怪你，永远不怪你……他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扣在我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仿佛要将我彻底融入他的身体。那双桃花眼里，杀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我毫不怀疑，他的脑海里此刻已经在构思着无数种折磨达克的血腥方法。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们……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和悔恨，但他望向虚空的眼神却淬满了毒。他低头吻住我的唇，这个吻不再有情欲，只有近乎疯狂的占有和安抚。许久，他才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一字一顿地宣告：璃璃，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以后，再也不许离开我……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既有一丝病态的满足，又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我眨了眨眼，故作天真地问：啊，真的?你不嫌弃我?
嫌弃?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呼吸都为之一滞。璃璃，你在说什么傻话?他捧起我的脸，强迫我与他对视，那双桃花眼认真地凝视着我，里面满是快要溢出来的心疼与坚定不移，被别人威胁下做的选择，不是你的错。错的只有达克那个混蛋，我恨不能现在就把他的心脏挖出来!
他的声音暗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随后，他将脸深深埋进我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像是在恳求，又像是在忏悔：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先想着自己的安全，好吗?就算你真的背叛我，我也希望你先保护好自己。
听到这句话，我所有的恶作剧心思都消失了。我伸手抱住他，轻声说：老公……你真好。
我不好，一点都不好……听到我的称呼，他心里又是一软，同时又被无尽的自责和痛苦淹没。如果他足够好，又怎么会让我经历这些?他轻轻吻着我的脖颈，每一下都像是在虔诚地忏悔。璃璃，让我再抱抱你……
******
当沈璃说出他没碰我时，夜磷枭感觉自己像是从万丈深渊被猛地拽回了云端。地狱的烈火与天堂的圣光在瞬间交错，那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脑中那幅已经构思了千百遍的，将达克凌迟处死的血腥画面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他刚才有多想杀死达克，现在就有多庆幸。那不是因为达克逃过一劫，而是因为他的璃璃，没有被迫承受那样的屈辱和痛苦。
他的心脏被捏碎，又被重新拼凑起来。滔天的杀意是冲着那个胆敢觊觎他珍宝的混蛋，而无尽的自责和心疼，则全部给了怀里这个不省心的小东西。他甚至不敢去想象，如果那一切真的发生了，她该有多害怕，多无助。那一刻，他宁愿自己去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愿她受半分委屈。
他知道她在试探他，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可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剩下庆幸，铺天盖地的庆幸。他将脸埋在她的胸口，听着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那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是他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这颗心还在为他跳动，这个人还完完整整地属于他。这就够了，什么都够了。
******
我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抬起头，眼中的杀意渐渐被柔情取代，声音还有些发颤：真的?璃璃，你没骗我?
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和掩饰不住的疲惫，我终于开始心疼了。我捧着他的脸，认真地回道：他没碰我……我是你一个人的……
他的指尖轻轻描绘着我的脸庞，仿佛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是否完好无损。最终，他将脸埋在我的胸口，听着我的心跳声，终于感到了一丝踏实的安心感。浓浓的困意再次袭来，他却依然固执地抱着我，喃喃低语：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别走……就在这……
嗯……我轻抚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终于，在他最熟悉，最安心的怀抱里，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彻底放松，他沉沉地睡了过去。但即使在梦中，他的手臂依然紧紧地环绕着我，像是生怕我会再次消失。
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我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细细描摹着他熟睡的轮廓。褪去了白日的伪装和刚刚的暴戾，此刻的他，眉头舒展，安静得像个孩子。他无意识地呢喃出我的名字，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璃璃……
我的心软成一片。可我知道，温存只是暂时的，战斗还远未结束。我必须继续扮演好的角色，才能揪出那个藏在暗火基地深处，差点害死我和瑾昇的内鬼。可他……刚刚才经历了这样一场情绪的过山车，会同意我再次将自己置于潜在的危险之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