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东宫对峙,簪子反杀(2/2)
“你也从未怀上过孩子。”萧景琰说,“每次都说有了,每次都流产。太医查不出原因,只能说是体弱。可我知道,是你自己下的药。”
谢昭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想要凤位。”他说,“你要踩着所有人的尸骨上去。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殿内一片死寂。
烛火跳了一下,照在谢昭容脸上。她的妆花了,眼泪混着脂粉流下来,在脸颊上划出深色的痕。
沈令仪看着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灯,也是这样的香气。她躺在地上,嘴里发苦,眼前发黑,听见谢昭容蹲下来,在她耳边说:“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姓沈。”
现在她站在这里,而谢昭容跪着。
她没觉得痛快。
她只觉得累。
但她不能停。
“还有一件事。”她说。
萧景琰看向她。
谢昭容也抬头,目光阴冷。
“当年冷宫里的药渣。”沈令仪说,“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毒会留在胃里那么久。直到我闻到这块酥的味道。它表面泛油,颜色比寻常深,是因为加了凝脂膏。这种膏能让毒素缓慢释放,让人不死不活地熬几天。”
她停顿一下,“做这种点心的人,必须知道配方。而宫里会这个方子的,只有尚食局的老厨娘。她五年前就被赶出宫了,临走前收过一份厚礼——是你派人送的。”
谢昭容猛地抬头,“你胡说!那种小事谁还记得!”
“我记得。”沈令仪说,“我还记得她走那天,抱着一口旧锅哭。她说她对不起良心,可她不得不走。”
萧景琰缓缓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他已经变了神情。
他不再犹豫。
他转身走向门口,抬手拍了三下。
外面立刻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禁卫列队而入,手持长戟,停在殿门前。
“拿下。”他说。
两名禁卫上前,架起谢昭容的手臂。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冤。她只是低着头,任人拖行,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褶。
那支赤金鹤形簪还留在地上,烛光照着它的一端,闪了一下。
沈令仪看着她被带走,直到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殿内只剩下她和萧景琰。
他走回案前,拿起那块残酥,看了看,又放下。
“你不怕我信她?”他问。
“怕。”她说,“但我更怕不说出来。”
他点头。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她看着他,“我要谢家交出所有私印账册。我要查他们这些年经手的每一封边报,每一笔银钱。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沈家不是叛臣,是被他们害死的。”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只是拿起狼毫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准。”
她看着那个字,没动。
他知道她在等更多。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
外面传来更鼓声,已经是戌时三刻。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了烛火。
案上的纸页轻轻翻了一下。
那块残酥的一角,开始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