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古战场的哀歌（1/2）
古灵泉的复苏让周围数里内的灵气都变得清新起来。沐云心稳固境界花了大半日时间，期间柳萱在泉眼周围布下简易的聚灵阵，助她更快适应元婴期的灵力运转。
当沐云心再次睁开眼时，她的气质已发生了微妙变化。原本就空灵的气息如今更添几分道韵，举手投足间仿佛与周围环境的音律产生着某种共鸣。
“感觉如何？”柳萱关切地问道。
沐云心微笑：“前所未有的好。元婴期的音律之道...似乎能‘听’到更多东西了。”她侧耳倾听片刻，“这片土地在‘歌唱’，虽然还很微弱，但那是生命重获新生的喜悦之音。”
林风已经将地图摊开，指着下一个标记点：“古战场残魂聚集地，距离此地约八十里。按照木灵们的记忆碎片，那里曾是上古时期一场大战的遗址，战死者的执念与‘墟暗之蚀’结合，形成了特殊的蚀灵。”
“特殊在何处？”苏茹擦拭着长剑问道。
“根据描述，那些蚀灵不仅拥有蚀气的侵蚀性，还保留着部分生前的战斗本能和战阵意识。”林风表情严肃，“换句话说，我们可能要面对的是一支训练有素的‘蚀灵军队’。”
李铁柱咧嘴一笑：“那正好试试俺新琢磨的混沌战法！”
沐云心轻轻抚过瑶琴琴弦：“我的《安魂谣》对残魂执念应有奇效。或许...能让他们安息。”
团队休整完毕，朝着古战场进发。
越靠近目的地，环境越发荒凉。大地呈现出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硝烟的气息——尽管那场战争早已过去数千年。
沿途开始出现残破的兵器碎片，半掩在泥土中。有些碎片上还残留着微弱的灵光，显示它们曾是不凡的法宝。柳萱感应到其中几件碎片中还有微弱的器灵波动，但大多已被蚀气污染，发出痛苦的“哀鸣”。
“这片土地承载了太多死亡。”柳萱轻声道，生灭道韵在她周身流转，她能清晰感知到地下埋葬的无数生命终末的痕迹。
两个时辰后，他们到达了古战场边缘。
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
那是一片广阔的盆地，目测方圆超过二十里。盆地中密密麻麻立着无数残破的旌旗、折断的长矛、破碎的战车。更令人心悸的是，在暮色中，盆地内游荡着半透明、周身缠绕黑气的魂影。
那些魂影大多保持着人形，身着各式残破战甲。有的持着虚幻的兵器巡逻，有的三五成群似在演练战阵，还有的独自徘徊，仰天长啸——虽然听不见声音，但能从动作中感受到那股不甘与怨恨。
“这些...都是战死者的残魂，被蚀气侵蚀后形成的蚀魂。”林风低声道，“数量...至少上千。”
苏茹握紧剑柄：“有组织吗？”
“看似散乱，实则暗含章法。”沐云心闭目倾听片刻，“我能‘听’到一种统一的‘节奏’，像是战鼓的余韵在指挥它们。源头...在盆地中央。”
众人顺她所指方向望去，在盆地中心处，隐约可见一座由无数兵器堆砌而成的“山丘”。山丘顶端，插着一面残破但依旧飘扬的大旗。旗下一道高大的魂影端坐，身周蚀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那是...战魂统帅？”李铁柱眯起眼睛。
柳萱仔细感应后脸色微变：“不完全是。那魂影...似乎保留着一丝清醒意识，正在与蚀气对抗。但蚀气已经深深扎根，它的抵抗很微弱。”
林风迅速分析：“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如果我们强行净化，那些蚀魂会本能地反击。但如果能找到方法唤醒战魂统帅残存的意识，或许能减少抵抗。”
“让我试试。”沐云心盘膝坐下，瑶琴置于膝上，“我用音律与它沟通。如果它还保留着哪怕一丝生前的执念，应该能理解我的意图。”
柳萱点头：“我们为你护法。苏师姐、铁柱，布防。林风，观察蚀魂反应，准备随时调整策略。”
团队迅速进入战备状态。苏茹长剑出鞘，剑意在周身凝聚成无形护罩。李铁柱双拳对撞，混沌之力在体表流转。林风则取出数枚阵盘，布下隐匿与防御结合的阵法，将五人气息暂时遮掩。
沐云心深吸一口气，指尖轻抚琴弦。
她没有弹奏《安魂谣》，而是换了一首更古老的曲调——《破阵曲》。这是她从宗门古籍中学到的战歌，相传是上古时期军队出征时所奏，能提振士气，唤醒战意。
琴音苍凉而雄壮，如金戈铁马，气吞万里。
盆地中的蚀魂们齐齐一顿，仿佛被这熟悉的旋律触动。许多蚀魂停下动作，茫然地“望”向琴音传来的方向。它们空洞的眼眶中，蚀气翻腾，隐约有微弱的灵光闪过。
沐云心将全部心神融入琴音，不仅仅是弹奏，更是在“诉说”。她用音律传达着团队的目的：并非毁灭，而是净化；并非敌人，而是援手。
琴音如潮水般涌向盆地中央。
端坐于兵器山丘上的高大魂影猛地抬头！它周身的蚀气剧烈翻腾，隐约露出一张刚毅的面容轮廓。那面孔扭曲着，仿佛在与体内某种力量搏斗。
突然，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所有蚀魂齐齐转向团队所在方向，蚀气暴涨！它们不再散乱，而是迅速集结，组成战阵——前排持盾，中排持矛，后排持弓，俨然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沟通失败？”苏茹皱眉。
“不...”林风紧盯战魂统帅，“它在警告我们离开。它残存的意识认为我们是入侵者。”
果然，蚀魂军队并未立即进攻，而是列阵缓步推进，带着沉重的压迫感。那种历经血与火洗礼的战场煞气，即使隔着一里距离，也让众人感到皮肤刺痛。
沐云心琴音一变，转为《安魂谣》的旋律，但加入了新的变化——她在试图用音律构建一幅画面：清澈的泉水，复苏的草木，净化后的安宁。
战魂统帅的动作顿了顿。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盆地边缘的地面突然裂开，数道黑影冲天而起！那并非蚀魂，而是纯粹的、高度凝聚的蚀气生物——像是巨型的多头蜈蚣，每一节身体都由压缩的蚀气构成，头部则是数个狰狞的骷髅状面孔！
“蚀气聚合体！”柳萱惊呼，“这片战场的怨念太深，蚀气已经产生了变异生物！”
那些蚀气蜈蚣一出现，立即扑向最近的蚀魂，撕咬吞噬！蚀魂们发出无声的惨叫，被撕碎后化为黑气，被蜈蚣吸收。
战魂统帅暴怒！它猛地站起，手中凝聚出一柄巨大的战斧虚影，朝着一条蚀气蜈蚣劈去！斧光划过，蜈蚣被斩成两段，但断口处黑气涌动，迅速再生。
更糟糕的是，蚀魂军队陷入混乱。一部分本能地抵抗蚀气蜈蚣，另一部分却依旧朝着团队方向推进。
“它们内部也不统一！”林风快速计算，“战魂统帅想保护它的‘部下’，但蚀气本能驱使蚀魂攻击我们这些活物。而蚀气蜈蚣...是无差别吞噬一切蚀气存在！”
柳萱当机立断：“先对付蚀气蜈蚣！它们是纯粹的蚀气造物，必须净化。至于蚀魂...尽量控制，寻找净化机会。”
“铁柱，跟我上！”苏茹长剑一振，化作一道剑光冲向最近的一条蚀气蜈蚣。
李铁柱大笑：“来得正好！”混沌之力凝聚成两柄战锤，紧随其后。
柳萱看向林风：“你保护沐师妹继续尝试沟通。我支援苏师姐他们。”
“明白。”林风点头，阵盘光芒大盛，在沐云心周围布下三重防护。
柳萱腾空而起，生灭道韵全力展开。她的左手涌现翠绿生机，右手缠绕灰白死气——生灭轮回，本就是一体两面。
“生命禁域·枯荣界！”
以她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发生诡异变化。蚀气蜈蚣进入这个区域后，身体开始不稳定地膨胀又收缩，仿佛在生机与死寂之间被反复拉扯。
苏茹的剑抓住机会，一剑刺入蜈蚣的一颗头颅！剑气迸发，那颗头颅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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