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和离（2/2）

【只能这样了！假装晕倒？或者干脆划伤自己？流点血，把事情闹大，就说我突然急病，或者被吓坏了，哥哥总要留下来照顾我……对！苦肉计！必须用苦肉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身体就下意识地要动作，要么往桌角撞，要么就要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沈柔在听到女儿心声的瞬间，魂都快吓飞了！

她猛地转身，以从未有过的速度扑向宋卿棠，在她碰到任何危险物品之前，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双手，将她整个人固定在自己怀里。

“卿棠！我的儿！你别怕！娘在！娘在这儿！谁也不能逼你哥哥走！谁也不能！”

沈柔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是喊出来的。

宋卿棠被母亲突如其来的反应愣在原地，挣扎了一下：“娘……”

“别动！听话！”沈柔的声音带着哭腔，死死抱着她，不让她动。

随后，她又看向宋云湛：“湛儿，你去厨房盯一下，给棠儿准备的银耳羹煮好了没有。”

“好！”宋云湛心领神会，连忙去了。

宋云湛刚踏出门槛，宋昭衡顿时就拉下了脸。

“卿棠，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男女有别，就知道缠着你三哥，成何体统？”

宋卿棠垂下眼帘，指尖绞着衣角。

沈柔松开女儿，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

“侯爷这话说的，咱们府里最不懂男女有别这个道理的，难道不是云霜那丫头么？大半夜的穿着单衣就往兄长房里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楼里出来的——”

宋昭衡脸色大变：“沈柔！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怎么了？”沈柔轻笑一声，“比不得您那宝贝养女的手段卑鄙。一哭二闹三上吊，真当自己是戏台子上的名角儿了？要死也不挑个清净地儿，非赶着棠儿接回府的时候在梁上挂绳子，生怕没人瞧见她那出好戏。”

厅内一时寂静，连捧着点心刚要进门的小丫鬟都吓得缩回了脚。

宋卿棠悄悄抬眼，见父亲一张脸涨得通红，似乎万万没想到妻子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来。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宋昭衡手指微颤，“云霜她年纪小，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你身为母亲，就没有半点肚量？”

“肚量？”沈柔冷笑，眼尾微微上挑，“侯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心里装着谁，我心里又装着谁，彼此心知肚明。您疼您的云霜，我护我的卿棠，互不干涉，何必非要演什么夫妻情深，一家和睦？”

宋昭衡猛地起身，袍袖带翻了茶盏。

茶水泼了一桌子，沿着桌沿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沈柔！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沈柔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袖口，“靖安侯夫人的身份么？如果侯爷觉得我德不配位，不如——”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着宋昭衡，一字一句：

“和离吧。”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宋卿棠一惊，猛地攥紧了衣襟。

宋昭衡显然也被震住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真是疯了……堂堂侯府主母，岂能说出这么荒唐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