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我是你妈妈（2/2）

她怎么会……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这个时空，出现在他和清清的家门，还用那种……那种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深沉如海的悲伤，以及一种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滚烫的爱意的眼神看着他。

裴砚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有些弄不清楚眼前是怎么一回事。

林玉莹听到那声带着陌生和疏离的“林医生”，先是一愣，心如针扎。

随即，她地看到了儿子眼中的震惊，甚至带着一丝无措和恐惧的眼神……

这眼神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脏。

二十多年的思念，二十多年的愧疚，二十多年压抑的母爱，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砚舟……我的孩子，我是你妈妈啊！”

她再也忍不住，积蓄了太久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上前一步，不顾一切地伸出因激动而剧烈颤抖的手，想要触摸儿子那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的脸颊。

声音泣不成声，带着撕心裂肺的痛与爱：“我是妈妈……对不起……是妈妈没用，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现在才找到你……”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裴砚舟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尖一颤。

裴砚舟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双温暖而颤抖得厉害的手，带着无尽的眷恋和悔恨，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脸颊。

真实的触感，滚烫的泪水，还有那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灼伤的母爱……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跟在裴砚舟身后的谢星辰，嘴巴微张，这是司令员的媳妇，他妹妹的婆婆，平日里多么端庄持重的一位长辈，怎么眼泪说来就来，这情绪爆发得也太……太不符合她平时的人设了！

看着林玉莹紧紧抓着裴砚舟的胳膊，哭得几乎站不稳，而裴砚舟则像根木头桩子似的僵在那里，脸上是混合着震惊、茫然和无所适从的表情。

谢星辰心里的小人开始疯狂打架：劝架小人：“快上前劝劝啊，没看见林阿姨都快哭晕过去了吗？裴砚舟那小子一看就不会哄人。”

看戏小人：“别别别，人家母子相认，二十多年没见了，情绪激动点怎么了？你这时候凑上去不是煞风景吗……”

就在谢星辰脚趾抠地，不知是该上前充当和事佬，还是该默默后退三步非礼勿视，或者干脆原地隐身的时候，救星出现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谢清禾抱着小念苏，身后跟着探头探脑的谢奶奶和谢爷爷，一起涌到了门口。

谢清禾一看这阵仗——婆婆哭成了泪人，丈夫傻在了原地，大哥则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该怎么办”的呆滞模样——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她强忍住笑意，轻轻碰了碰怀里的小念苏。

小念苏似乎感知到妈妈的意思，又或者是被奶奶的哭声吓到，小嘴一瘪，“哇”地一声，比林玉莹哭得还要响亮，还要委屈。

这石破天惊的婴儿啼哭声，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

林玉莹的哭声下意识地一滞，母性的本能让她瞬间分神，泪眼朦胧地看向哭声来源。

裴砚舟也被这熟悉的哭声惊醒，猛地回过神，视线越过母亲颤抖的肩膀，看到了站在门内、抱着女儿、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妻子。

“清清……”

他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还带着之前的干涩，但眼神里的茫然仿佛找到了锚点，开始慢慢聚焦。